「你要怎么做?我陪你玩」。
小酒紧了紧手里的匕首,朝她开口。
江家小姐笑了笑,「好,那……你给本小姐下跪吧!你求我,诚意够了,我就放了他,如何?」。
小酒眸子微微眯起,「江嘉儿!你别欺人太甚」。
「怎么?连下跪你都不愿?」江嘉儿眸子一转,「看来,你想救人的心也不是那般诚恳嘛!祁宗老就是被你这副虚伪至极的模样给欺骗了」。
小酒抬眸,望着她沉声开口,「江嘉儿,他是无辜的,你放了他」。
「好啊!」江嘉儿点点头,笑得一脸无辜,只眸子的妒恨半分没少。
「我方才说了,你跪在我面前,我就放了他」。
「娘亲……」。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小酒忙朝祁暄望去,「小暄儿,你怎么样?」。
「暄儿……没事儿,娘亲,她是坏人,爹爹说过……不能……不能相信坏人」。
「小暄儿乖,娘亲一定一定会救你的」。
小酒神色坚定的望着祁暄,江嘉儿握紧了拳头,气急败坏的开口,「还真是母慈子孝」。
「江嘉儿,我答应你,我按你说的做,你别伤害他」。
小酒双膝微弯,心底有些泛酸,想她这一生,却只有短短五年的记忆,没想到,到了如今,更是连尊严都要被人踩在脚下。
一想到小暄儿软软糯糯的唤着她娘亲,她心都化了,或许,她与祁暄前世真是母子吧!
为了他,她做什么都在所不惜了。
「呵呵,小酒,你休想……休想得意,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她缓缓扬唇,眼眸里满是得意之色,带着恨意和畅快,手一扬。
火烛朝绳子飞去,小酒的双膝还未沾地,听到江嘉儿的声音,她立刻抬头。
见到的便是绳子被火烛烧断的一幕,她瞳孔一缩,什么都没想,本能的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门被人踹开,祁言卿望着的就是小酒扑在祁暄身上,而锋利的刀悬在两人头顶。
绳子一断,刀就掉了下来,锋利的那头直落在小酒身上。
那样残忍的一幕,谁都不忍心去想下一刻的后果。
小酒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儿。
那样锋利的刀悬在她脑门上,她想,这下,她真要变成已故了。
仔细想想,此生最大的遗憾应该是没能找到从前的记忆吧?
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祁言卿说的那个人,又或者,她其实只是恰巧长了一张与夙璃浅一样的脸。
可既是这样,她竟然还是没有觉得后悔。
她缓缓闭上眸子,可想像中的疼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反而,后背贴上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一愣,缓缓转头,「祁……言卿?」。
他低头,对上她惊讶的目光,勾了勾唇角,柔声道:「没事了,有我在」。
说完,他的手无力垂落,脑袋也倒在她身上,昏迷不醒了。
「祁言卿,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她推不动他,唤他,他也毫无反应,好在影士们随后就进来了。
帮着把祁言卿抬了下去,小酒忙起身,就瞧见祁言卿倒在哪儿,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染满了血迹,而那把锋利的刀就插在他背上。
她愣在原地,望着祁言卿这个模样,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方才竟然是他救了她吗?
祁言卿,在你心里,我当真有如此重要吗?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与祁言卿,其他人都好像突然之间消失了。
小酒怔怔望着他,脑子里如走马观灯般,各种情景在脑子里打转。
眼前忽然一黑,小酒便没了意识。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当真是祁言卿的妻,两人恩爱有加,历经风雨,依偎在院中老树下。
还有梦里的祁暄,软软糯糯的,还不会说话,但只要一看到她,便不要旁人抱。
梦很长,发生了很多事,梦里总是有危险,祁言卿总是为了她而受伤。
梦里,她手持银针,再棘手的病也能医好,梦里还发生了许多许多事儿。
只是等她醒来,那些梦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榻前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眉头紧紧皱着,小手抓着她的衣袖,似乎很不安。
小酒轻嘆了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祁暄就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娘亲,娘亲你醒了!」。
祁暄扬起脸高兴道,小酒心底一暖,正想扯唇露出笑容,却扯疼了脸。
她才想起来,之前为了救祁暄,她用短刀划破了自己的脸,祁暄见着她的动作,眸子一暗,垂首不安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小酒伸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手,柔声道:「只要小暄儿没事,娘亲就很开心了」。
祁暄原本心底难受,面上还使劲儿忍着,听到小酒温柔的声音,他就绷不住了,「可是娘亲受伤了,爹爹也受伤了,这些都是因为暄儿,是暄儿不好」。
心底的害怕,委屈,在这一刻,都无所顾忌的泄露了出来。
小酒心疼得一塌糊涂,忙拥着他轻声哄道:「小暄儿乖,不哭了,娘亲和爹爹都是最爱小暄儿的,为了保护小暄儿,即便受伤也不后悔」。
「还有,我一直觉得我们小暄儿是最乖最懂事儿,最俊俏的男子汉,但是男子汉是不可以哭的哦!」。
祁暄忙擦了擦泪水,一脸坚定的拉着小酒道:「暄儿也要保护娘亲」。
「好,等小暄儿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娘亲了」小酒捏了捏他脸颊,柔声道:「现在,咱们去看看你爹爹吧?」。
「好」。
祁言卿身受重伤被送到浅言居主卧,正由清池清止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