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璃浅把事情简单的与龙景琰说了一遍,两人都觉得这个丁府很是怪异。
不过,夙璃浅只想拿到蓝果离开,不想管其他的事儿。
两日之后,参赛的人陆陆续续到齐,医学大赛也很快开始了。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比赛的地方就在万香楼对面的空地搭了台。
丁公子还特意请了千宗老和东岩几个颇有名望的人来作评委。
管家开始念着比赛人的名字,包括夙璃浅,参赛的人已经过了半百。
又念了第一轮的比赛规则,比赛就这样开始了,在每个人的面前独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小棚子。
参赛者得通过悬丝诊脉来诊出里面之人所患何病,并写出诊治之法,这对于夙璃浅来说倒是不难,只是……
夙璃浅忍不住抬头瞪了眼那位丁公子,又拿大公鸡来糊弄她!
而且,还是只患了病的大公鸡,夙璃浅写完了方子随意瞥了眼其他人,有的人还在奋书急笔,有的眉间隐着怒气,寥寥几笔,就绷不住质问了起来,
「丁公子,我们都是赫赫有名的一方大夫,丁公子却让我们给一些家禽治病是何意?」。
被这般质问的丁公子脸上也见怒意,只是淡淡的解释道:「家禽与人有何区别?对于大夫来说,不都是一条生命么?」。
那位大夫被问的无力反驳,只得悻悻坐下,经过第一轮,淘汰了十来名大夫,紧接着又出了第二轮的考核。
这回是每人手上有一种疾病的名称,要在场参赛的大夫在一日之内做出治这病的汤药出来。
药材可去丁家的铺子寻找,夙璃浅手上拿的是治疗肺痨的。
她皱了皱眉,这肺痨自古以来都是最为棘手的病症,一旦得了,就九成要进阎王殿了。
夙璃浅有些头疼,不过……
有个法子倒可一试,虽然,不能痊癒,但对缓解是极有效的。
想了会儿,她就去了趟丁府准备药房,需要的药材都搜罗得差不多了。
只有一样,丁府没有,东岩其他的药材铺子也找不到她想要的那味药材。
夙璃浅便打算上山一趟。
反正,只要在明天之前赶回来,就来得及。
龙景琰听闻此事,想同她一起去,夙璃浅摇摇头说不用,忽然想到比赛时,龙景琰被东岩千家奉为座上宾的事儿,她勾了勾唇笑道:
「不如,你明日帮我注意着点儿比赛,若要开始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帮我拖延着点儿时间?」。
龙景琰皱了皱眉,还有有些担心,「可是你一人上山,我不放心」。
「没事儿,我从前可是经常上山采药的,这对我来说小事儿一桩」。
「那好吧!」看她坚持着,龙景琰只好点头。
但其实,夙璃浅没告诉他,这次采药的确有几分危险,她要采的那味药材天生喜阴,却又需要阳光的滋润。
所以,只有一般只有在高峭的悬崖边上才能找得到。
还得是那种根在阴凉湿润之地,却离阳光很近的地方,所以说,是极难寻找的。
不过,想到蓝果,夙璃浅就没再犹豫了,这山里安静得很,只有时不时的虫鸣鸟叫能驱散些许这样的僻静。
夙璃浅走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跟在她身后,可是她回过头一望,却是一片青葱,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或许,是我听错了……」。
她喃喃念了声,继续前行,这山里珍贵的药材不少,夙璃浅就随手采了些,等到了山顶,天已经黑压压的一片,好像随时都要下起倾盆大雨了。
放眼周围又没有个可以避雨的地方,都已经到了这儿,若这样回去,夙璃浅是怎么都不甘心的。
她想了想,把箩筐取下来举在头顶,里面都是一些草药,并不重。
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借着箩筐,夙璃浅躲过了一阵。
再又一会儿,就到了山顶,从望过去,夙璃浅仿佛能瞧见雾蒙蒙的云层,就好像伸手就能触及到。
不过,夙璃浅可没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因为雨已经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了,她要是再找不到那东西,等雨把它冲坏了,蓝果可就彻底与她无缘了。
夙璃浅环视一圈,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的悬崖边上,看起来倒很是陡峭,像极了那东西生长的地方。
不过……
这也太高了些,夙璃浅稍微靠近一点儿,腿就有些发抖,她咬牙,想着蓝果,干脆伏下身来,半蹲在地上,慢慢的朝悬崖靠近。
昂起脖子往下瞅,越靠近,心底就越打着颤,她呼吸轻了些,望着悬崖底下,
似乎那株就是了,再近一点儿……
她缓缓伸手,再近一点儿就能摘到了,再近一点儿……
手,已经碰到了,但夙璃浅没注意到自己大半个身子也已经过了悬崖。
她紧紧盯着那朵半开的花儿,微微用力,就折了下来,同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下跌。
悬崖很高,深不见底的,夙璃浅想,若掉下去了,她只怕要尸骨无存了。
心不断的下坠着,说不害怕是假的,夙璃浅最是惜命,她可不想,蓝果没得到,就香消命陨了。
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脚下悬空着,却并没有那种不断下坠的感觉了。
似乎……有人抓住了她手腕?
夙璃浅试探般睁开眸子,抬头,一眼就瞧见一张熟悉的脸,「祁言卿?你怎么在这儿?」。
夙璃浅诧异极了,这两个月她游山玩水的,几乎要忘了祁言卿或许会寻她这件事儿了。
祁言卿显然并没有心情与她多说,只叮嘱了一声,「抓紧了」。
「啊……哦」夙璃浅乖乖点头,事关性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