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接连出现这种情况,那么肯定越传越邪乎,能吓退不少人。
「小毛,你就负责找人,不白干,每人给补助误工费一百块。」刘青山直接掏出一沓钞票,数出来三百块。
要是能花点小钱,就把这个问题解决,那就太值了。
林子这么大,根本就看不过来,惹急眼了,人家起了坏心,整天憋着祸害你,哪有天天防贼的道理?
「一百块,那俺都想干啦!」
丁老黑也瓮声瓮气地凑上来,瞧着钞票眼热。
丁小毛赶紧把钱装兜里:「老黑,你傻乎乎的,肯定装不像,你看俺的……」
说话间,桌上跳上来一隻大花猫,就见丁小毛嘴里怪叫一声,然后就开始四肢抽搐,抽得嘴里直冒白沫子,好不吓人。
嗨,这傢伙还真是个人才!
「小毛,你可别吓俺!」
丁老黑还真以为好伙伴抽羊角风了呢,一手抓住丁小毛的后脑,另一隻手的大拇指,直接奔着人中掐下去。
就他那手劲儿,估计真能把丁小毛给摁个好歹。
吓得丁小毛直甩脑袋,也不抽了,惹得大伙一阵哈哈大笑。
刘青山他们都瞧得一愣一愣的,这要是在公社多抽几次,效果肯定槓槓滴。
閒扯一会儿,众人就在丁老汉的带领下,去村头儿的鹿场。
这边已经圈出来好几亩地,盖着简易的草棚子:就是用几根木头柱子支撑着,上面苫上干草,倒是有点原始风情。
离地半米多高,架着一排木头槽子,有饮水的,也有装草料的。
一共有三十多隻狍子梅花鹿和大马鹿,被拴在槽子前面,嘴里还嚼着槽子里边的豆皮子。
野鹿比牛马啥的还好养活呢,在野外,干草、苔藓啥的都吃,也没啥精饲料。
现在每天还能补充点苞米和黄豆之类的,都吃得美滋滋。
「定期得补充盐分。」
刘青山提醒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一个老饲养员,手里拿着半拉葫芦瓢,里面装着黄呼呼的大酱,一瘸一拐的,乐呵呵地凑到鹿群跟前。
那些野鹿开始还有点害怕,不过嗅到香味之后,一个个就争抢着把脑袋凑上去,舔食瓢里的大酱。
餵大酱的道理,其实跟餵粗盐是一样的。
农村的老牛啥的,有时候吃上瘾了,会偷偷溜进园子,把大酱缸拱翻,饱餐一顿。
做贼的结果当然是免不了挨一顿打,这年头菜少,吃饭的时候,中间摆个酱碗,你戳一筷子,他戳一筷子,能对付着下饭。
一年到头,就指望着这缸大酱过日子呢,你给糟蹋了,不揍你揍谁呀?
从前时候,要是来人去客的,酱缸咸菜,还能凑一盘菜呢。
「瘸子叔,把你家大酱都餵鹿了,到时候俺婶子找你算帐。」丁小毛嘴里开着玩笑。
「没事,再过俩月,又下新酱了。」
瘸子饲养员伸着手,试着摸摸一头梅花鹿的脑袋,那傢伙竟然也没有躲闪,看样子,几天就能混熟。
而等到它们繁育出来的后代,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中生活,就算不用再绑腿儿,天天撒着,都不会逃跑的。
看到鹿群被照顾得挺好,刘青山也就彻底安心,这就是合作的好处,比僱人强多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反正不是自个家的东西,总归不是那么上心。
不过还有个问题,他必须交代一下:「等过些天,草长起来了,每天都牵出去放放,叫鹿群多走走,多活动。」
丁小毛他们也一个劲点头:「放心吧,等混熟了,不怎么怕人之后,每天都叫它们跑个十里八里的。」
「哈哈,瘸子叔,您老这腿脚儿够呛啊,到时候你能顶住不?」
这小子,说着说着就下道儿,开始拿老饲养员开涮。
不大一会,丁老汉的老伴儿来招呼吃饭,刘青山他们大老远跑来的,总不能饿着肚皮回去吧,于是也不客气,好吃赖吃的,先吃饱再说。
丁老汉看来挺舍得,把家里正下蛋的老母鸡都宰了一隻,用蘑菇炖上了。
另外还煎了两盘子油汪汪金灿灿的鸡蛋,还有切成两半的咸鸭蛋,最后炖了个豆角丝儿,里面放了点咸腊肉,还挺好吃。
从丁家沟回来的第二天,刘青山又跑了一趟守林村,开着大卡车去的,连笼子带里面的山禽,车厢里摞得高高的,都上尖儿啦。
至于大林子的野猪崽,人家早就自己拉回去了,他们的队长比较心急。
大姐刘金凤还有些不舍,毕竟这些野鸡和沙半鸡,都是她从无到有,一点点养起来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大姐,你也得转型啦,从养鸡大王,摇身变成女企业家。」刘青山则笑呵呵地安慰着自己的大姐。
他可不希望大姐一辈子都养鸡,她应该有更加广阔的舞台。
大姐虽然是初中毕业,但是学习成绩很好,当初也是为了妹妹和弟弟,才放弃学业的,不然肯定也是大学生。
而且她性格外向,敢作敢为,具有女强人的潜质。
现在方便麵厂和火腿肠厂,已经开始建设,刘青山准备叫大姐跟着老姐锻炼一段时间,然后能早点独当一面。
至于家里的养鸡场直接打包出售给合作社就成。
刘金凤还是一脸的不舍:「可是,我还是觉得养鸡比较安心,每天捡蛋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收穫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