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叫刘青山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不是县粮库那位许茂文副主任吗?
去年秋天,去他们夹皮沟收大米,刘青山没答应,这傢伙就打击报復,结果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说那件事之后,这傢伙就被撤职了,怎么又跑出来作妖?
猛然间,刘青山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粮库,哈哈,那就没错了!
「嘿嘿,经理,我回来交差了。」
刘顺抖抖绳子,然后笑嘻嘻地说道,「一抓一对儿,奖励翻倍儿。」
刘青山知道,刘顺既然把人抓回来,就肯定有把握,也不由得心中欢喜:「好啊,原本打算奖励一袋儿方便麵,现在变成两袋儿。」
「这也太抠啦。」
刘顺嘴里抱怨一句,然后抬脚在那两名俘虏的屁股上踹了两下:「奶奶的,两个赔钱货。」
说话间,大刘也从保卫室里跑出来:「顺溜,成了?」
「小菜一碟,不是,小菜两碟。」刘顺把绳子往大刘手里一扔。
大刘在半空抄起绳子,使劲一拽,把那两个人拽得踉踉跄跄。
随后就见大刘虎着一张国字脸:「你们俩听好了,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
「告诉你们,一会进了保卫室,赶紧老实交代,不然的话,就叫你们尝尝我们的手段。」
「当年在南疆,再顽固的敌人,也能撬开他们的嘴巴。」
一边说着,他一边就跟拎着俩小鸡子似的,一手提着一个,大步流星,直奔保卫室。
刘顺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念叨:「大刘哥,你当年抓的那个舌头,死活不肯老实交代。」
「我记得你是在他身上划了不少伤口,然后伤口里面撒上糖水,放到树林子里,那傢伙,密密麻麻的,身上爬满了大蚂蚁……」
「这个胖子身上肉多,就先拿他开刀好了。」
石大厨吓得满脸苍白,两腿直打哆嗦:「别别别,我说,我全都说!」
「你个孬种,好歹叫老子显显手艺,不然总也不用,都生疏了。」
大刘很是不满地抱怨道。
他和顺溜配合得还挺好,一唱一和的,没费啥事,对方就崩了。
等一起进了保卫室,石大厨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招了。
原来是他找到了许茂文,要给统一方便麵厂使绊子。
许茂文在家养了半年,回到粮库上班,从副主任直接变成了打更的,当然心怀怨恨。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定下了往面袋子里掺六六粉的损招,并且由许茂文顺利实施。
今天下午,许茂文来找石大厨要钱,被刘顺暗中摸清底细,就一起给抓了回来。
「说,是谁主使你的!」
大刘猛然一声厉喝。
石大厨差点吓尿,赶紧比划道:「是,是齐经理,是他给了我二百块钱,叫我想法子搞破坏的。」
果然如此,刘青山和大刘等人对视一眼,都长出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水落石出。
「经理,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大刘叫他们在口供上签字画押,然后又向刘青山询问。
「他们就送交到公安局吧,关键是那个齐胜利,坚决不能轻饶。」
刘青山对这两个小喽啰也没啥太大兴趣,等待他们的,自然会是法律的严惩。
大刘立刻叫上顺溜,一人押着一个,正好借用刘青山的车,给送到公安局去。
临走的时候,大刘还要带上这两个傢伙的口供。
刘青山琢磨一下,这种私下审讯的东西,估计到公安局也不作数,于是就留在自己手上。
可是后续的发展,就有点叫人看不懂,这个案子很快就定案了,结论是石大厨因为被从统一食品厂撵走,而怀恨在心。
然后伙同粮库的许茂文投毒,至于真正的主使者齐胜利,里面根本提都没提。
而且整个事件,也没有向外扩散。
「丢卒保车,竟然玩这一套,等今晚就去把姓齐的那个小子抓来,公安不抓他,咱们抓他!」大刘看样子是真被气坏了。
倒是顺溜同志,依旧笑嘻嘻地劝他:「哥呀,你想开点,那小子背景深厚,肯定是家里出面,把他给保下,估计现在早就回京了。」
大刘依旧不能释怀,转向刘青山:「经理,难道就这么算了,岂不是便宜那个小子?」
刘青山的心中也很不平静:「当然不能叫那小子好过,大刘,把石大厨和许茂文的供词给我!」
「对呀!」
大刘兴奋得砸了一下大拳头:「有这玩意,咱们可以上告啊!」
刘顺则眨巴着眼睛,似乎有话要说。
刘青山则摇摇头:「不是送到公安机关,我会托人,直接把这东西送到齐胜利的长辈手中,到时候,让他家的人,自己动手收拾他!」
「嘿嘿,经理,你这招太损,太痛快啦,那些家族,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那小子肯定不死也得扒层皮。」
刘顺立刻拍手叫好,刘青山的做法,太合他胃口了。
刘青山摆摆手:「你们俩这些天也都辛苦了,好在没白忙活,以后,两个厂子的安全保卫工作,你们一定要抓好,去吧,去财务室领奖金。」
「嘿嘿,经理,不会又是方便麵吧?」刘顺嘴里依旧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