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瑱尧下一个问题瞬间卡在喉咙里了。
他本来是想探探谢霄的口风,这次出手对付太子,是不是有要支持他的意思。
往常谢霄对付太子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一般转头就会来给他找麻烦,像这样闹到他父皇发怒还没扭头对付他的情况着实少见,他才会特地过来,结果谢霄根本不乐意见他。
难道真跟传闻一样,是为了他这个二皇兄?
明瑱尧看着明琮久的眼神变得谨慎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还是别惹他了。
想明白这些,明瑱尧看着明琮久的笑容多了两份真诚:「我从太子皇兄那回来,就顺道来看看二皇兄,顺便给你带点礼物。」他说着让人拿了个小木箱递给明琮久,里头是一隻青玉狮,「听说你喜欢父皇赏太子的那隻狮子,正好我也有一隻。」
明琮久恍然。
这人就是去嘲笑明琪风,顺路来看看他这个导致这一切的便宜哥哥,最好是可以嘲笑一下明琪风。
明琮久接过那隻青玉狮,看着明瑱尧的笑容立刻真诚起来:「弟弟!」说完还让人送了一盘子点心给他。
其实明瑱尧这个人心思没那么坏,尤其是跟太子放在一起比,甚至可以说善良。
就是嚣张跋扈惯了,什么好东西都觉得是自己的,什么都想要,包括皇位,撇开这点来说,他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能跟太子斗得有来有往完全赖着身边有能人。
大概是没想到还能收到回礼,明瑱尧看见那点心居然还有点受宠若惊,不过他跟这个傻哥哥也没什么好说的,吃了两口点心就开开心心走了。
倒是明瓒修,也不说目的,坐下来就是跟他拉家常。
他知道明琮久的病在好转,明琮久也不好装到底,慢吞吞应两句,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发呆居多。
明瓒修却极有耐心,笑眯眯跟他说起自己上回办差遇到的事。
明琮久对这些不感兴趣,到后面就低头专心撸狗,等到明瓒修说得没话说了,才让人把他送走。
「神经病。」明琮久冲门口的方向呲牙,抱着狗回去找谢霄,
谢霄正在临时的书房里写信,听见他来头也没抬起:「什么事?」
明琮久拉着椅子坐到谢霄对面,见他不反对,立刻发挥蹬鼻子上脸的本事,把脚从桌底下伸过去,放在谢霄腿上。
谢霄只是手上顿了一下,没说什么。
明琮久见状心情特别好,晃着脚丫跟他说起刚刚的事。
谢霄却一点不意外:「早晚会来。」
明琮久不解。
「明瑱尧来探口风,明瓒修……」提起这个人,谢霄嗤了一声,「也想来拉拢我。」
「你?」明琮久觉得谢霄又在自作多情了,「他可是一直在外面跟我聊天,是我哦。」
谢霄「嗯」了一声:「因为他很清楚我不会帮他,那倒不如从你下手,毕竟他跟其他人比,优势不就是跟你关係好?」
明琮久还是有点懵:「他是想求你什么事吗?还绕这么大一个圈。」
谢霄伸手用笔桿敲他脑袋:「他也是皇子,你说他想要什么?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明琮久愣了愣,震惊了:「他也想争皇位?他拿什么争?!」
「谁知道,不自量力。」谢霄嗤道。
「那也说不准哦。」明琮久笑起来,「如果你帮他,他说不定真能赢呢?」
谢霄乜他:「我为什么要帮他。」
明琮久皱起眉。
原着中谢霄的下场那么差,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不站队的问题,最后不管是谁登基,都会看他不顺眼。
「我觉得你还是选一边比较好。」明琮久试图劝他,虽然站队输了下场也不好,但谢霄不站结局也一样,反正都是死,那还不如赌一把。
「谁说我没站。」谢霄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明琮久,「我是坚定的二皇子党。」
明琮久:「……!!!」
「说了我不想做皇帝!」明琮久怒道,「我的梦想是做一个有钱的逍遥王爷!」
谢霄:「我也说了,我不想让你做这个王爷。」
明琮久气得踹他,脚底蹭到衣服又刺疼,「嘶」一声缩了回来。
谢霄把他的脚拉回去放在腿上,问道:「药呢?」
「上过了。」明琮久道,「说是过两天就好了。」
「蹭掉了。」谢霄说着伸手让明琮久拿药出来,自己给他涂。
他的手指有点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就是蹭着有点痒。
明琮久蜷着脚趾,忍不住笑:「痒。」
「忍一忍。」谢霄道,「这几天儘量别走路,省得耽误恢復。」
「好哦。」明琮久趴在桌上,黑漆漆的眼珠盯着谢霄,「你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谢霄看了他一眼,哼笑道:「你的要求可真低。」
「那得看人好不好。」明琮久说着,用脚底蹭了一下谢霄正在上药的手,将上头的药蹭到他手背上,「我们相爷可不是温柔的人,你看,要是换作别人这样,头都让你打掉了。」
谢霄看着手背上的药,微微皱眉。
明琮久见状立刻缩回脚,脖子也跟着缩了缩,认错极快:「我错了。」
谢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记得昨晚明琮久就说过他凶,虽说只是酒后胡言,但现在看来,多少是有几分真的……只是皱皱眉就怂了,有必要这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