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皇后要给三皇子选妃是假,给二皇子纳侧妃才是真。
先前明琮久的确被皇后召进宫里过,他可不信三皇子相个王妃这种小事,皇后还会拿来叨扰明琮久。
「母后,我们可以走啦!」明琮久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口。
他今天换了一身华丽的葛巾紫锦袍,鲜亮的颜色完全压不住的他相貌,反倒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连那几件红的绿的饰品也被搭配出另一种特别的好看,一点也不显得艷俗。
这个瞬间谢霄几乎可以肯定明琮久的确是要去选妃的,不然何必穿得这么好看?
看见同样站在车前的谢霄,明琮久莫名生出一股子心虚来。
虽然不是他自愿,但要背着老公出去相亲还是有点说不过去……
「阿霄。」明琮久立刻缩成一隻鹌鹑,迈着小米碎步走到谢霄面前,「你回来啦,我跟母后出去走走。」
「去哪?」谢霄问他。
明琮久眨巴着眼看他。
他不想骗谢霄,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对着手指靠眼神卖乖。
虽然一样是没老实交代,但这个举动却让谢霄即将进入数九寒天的脸上多了几分温度,最起码明琮久没编什么拙劣的藉口骗他。
他又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明琮久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
他哪敢让谢霄一起去,谢霄说不准会生气。
不过谢霄生气是不是说明他吃醋?
想到这明琮久又有点跃跃欲试了。
「那不然……」
「小玖。」猜到他要说什么,顾幼皎及时打断了他,皱着眉招手,「过来。」
明琮久犹豫了地看了一眼谢霄,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干巴巴说道:「我很快回来。」
谢霄没说什么,目送他们的马车走了。
宴会办在京城一座庄子里,亭台楼阁,树林山水,皆是幽雅不俗。大堂之中挂着不少字画,其中有几幅更是千金难求的名家之作,才子佳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观赏,时不时低声沟通几句。
这里是顾家在京城的产业,平时经常会办一些小型的聚会,不少文人墨客会来这边游玩,其中也不乏高官贵胄、世家子弟,因而这地方虽不挣钱,却不少人眼红着,只是能办起来的却没几个。
一来财力难以支撑,二来……像顾家这样背景的也着实不多。
明琮久站在皇后身边看了几眼正在吟诗作赋的人,忍不住感嘆。
真是有学习氛围,他这种学渣站在这简直格格不入。
这时一个白衣男人被几个书生模样的人簇拥着走出来,看见他们后立刻加快步子过来行礼:「母后,皇兄。」
这人不是旁的,就是明琮久那个便宜弟弟,三皇子明瓒修。
顾幼皎神色温和地点头,语气淡淡道:「这次宴会,你办得不错。」
「谢母后夸奖。」明瓒修面上露出喜色,同几个书生说了几句,便跟过来缀在顾幼皎身后。
明琮久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他现在傻笑越来越熟练了,再练几个月,大概就能练到出神入化、亲妈难辨了。
明瓒修脸上笑容未退,温声道:「听母后说,相爷已为皇兄找到能治痴症的大夫了?」
明琮久心下一惊,他倒是没想到皇后会把这件事跟明瓒修说。
点了点头,明琮久用一种很慢的语气跟他打招呼:「弟弟……」
走在前面的顾幼皎很轻地笑起来:「哪有那么快治好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满意和喜悦。
明瓒修闻言面上闪过一丝阴冷,很快又杳无踪影,半点痕迹也看不见了。
明琮久无所觉地跟着皇后进了大厅,各家贵女立时跟上来,有家中长辈比较熟稔的,便上来搭话。
明琮久坐在皇后旁边,抓着腰上玉佩的穗穗在手里玩,完全没去看那些人,倒是几个贵女注意到了他,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问了皇后一句:「娘娘,这位便是二皇子了吧?」
顾幼皎微微颔首:「小玖身子不好,甚少见人,有些怕生,让几位见笑了。」
明琮久立刻跟着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傻笑。
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么一笑越发显得五官柔和漂亮,傻气的笑容虽有些呆,却也多了几分亲和力。
那姑娘看得脸上一红,团扇半掩着脸,只留出一双莹莹的笑眼,微微福身。
明琮久眼睛一亮。
这个真好看,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美,要是他也这么做,不知道谢霄会不会心动。
就是……他去买团扇会不会怪怪的?
顾幼皎也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有兴趣,立刻介绍道:「这是信国公家的三小姐,说起来信国公同你外祖父还是故交,你们两人幼时还一起玩过。」
明琮久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傻笑。
三小姐被笑得不好意思,退开一些,跟几个姐妹一起看画去了。
顾幼皎这才转头看向明琮久,无奈道:「你既然对人家有兴趣,就多说几句话,怎么就知道笑。」
明琮久哑然。
他什么时候对人家有兴趣了?
「母后,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明琮久压着声音凑过去,目光落到厅中正同人说话的明瓒修身上,「今天不是给三弟相看的么,你别光盯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