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慰的时候,也是把老太太当做老爷子的妻子来安慰的。
老太太动作顿了一下,愤怒的往那工作人员盯着。
「我为什么要他的魂灵在旁边看着我?我又没做错什么,是他错了,他还带着那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过去走了,凭什么?」
她大声的吵着。
眼泪也一直不受控制的流着,眼眶都在发红。
那工作人员有点震惊,一时间不知所措,懵逼的往舒雅看着。
舒雅说道:「外婆,我们……要不要走了?」
「走。」老太太恨恨的盯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然后才离开。
舒雅走在后面,待老太太稍微走的远了点,她礼貌的同那工作人员道了歉:「抱歉,我外婆跟程家老爷子……有点过节。」
说完之后,她便去追老太太。
老太太出了市一院,并未上舒雅的车,而是自己一个人在马路上走着。
舒雅只得陪在她的身后。
一直走了很久,老太太心中的愤怒在慢慢的减少,被消耗掉。
终于,到了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才停下。
「舒雅,你说……他们那些放下仇恨的人,到底是怎么放下的?为什么我就放不下。」老太太往舒雅问着。
此刻的她,充满了求知慾。
舒雅沉默了良久:「不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老太太嘲讽的低笑一声,看着地面。
「我如果放不下,所有人都会觉得我狭隘,可这是我父母的两条命,还有我险些死去的我,堆积起来的恨,我怎么能放下。」
她的心里还是堵着一团气。
最开始听到程谦修死的时候,她的心情确实是复杂的很。
可越是到后面,她就越发的明白了。
她一直在期待着自己的心结被解开,而解铃还须繫铃人,她也不想恨得这么累,这么辛苦。
所以她一直把期望寄托在了程谦修身上,可没想到,这心结还未被解开,程谦修就先死了。
一瞬间,她的心结就变成了死结,永远都无法打开的死结!
舒雅在旁边拉着老太太的手,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老太太想要的答案。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老太太才又带着舒雅从那里返回。
她将老太太带回别墅之后,困得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闹钟已经闹了无数遍。
她揉了揉额头,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强势的落在她床上。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十一点多。
她匆匆起床,想起了杨团长说的,舞团里面会来一个代替他们这个地方给他们舞团穿小鞋的「特派员」。
假如今天那个「特派员」来了,那么她的上班迟到,必定会被对方重彩浓墨的添上一笔。
舒雅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杨团长那边已经给她发了很多条信息,全是关于上班的。
她再次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回復了一条:抱歉,我很快过来。
因为地方会过来人,所以她现在也不能像往常那样,比较自由的上下班。
请假什么的,都得提前报备了。
舒雅收拾好,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的往舞团赶。
老太太跟苏父在楼下喝着上午茶,见舒雅这么着急的样子,苏父本想拦住问一下,但她步履匆匆,走的实在是太快,便也没得到机会去问。
舒雅到了沪上歌舞团的时候,发现大家的情绪都紧绷着,原本还能见一些人聊八卦,但现在都在紧张的工作。
即使她们的手里基本上没什么工作,也都在假装忙着。
所有人都在积极地应对着即将过来的地方「特派员」。
舒雅深吸了口气,只期望着自己今天的迟到,没被任何人发现。
可当她刚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见到里面有一个四十几岁的陌生中年男人坐在里面的椅子上:「这办公室谁的?怎么都快中午十二点,快下班了,还没人来?」
旁边是公司给舒雅配的助理,那助理低着头,承受着这个中年男人的怒火,却不敢随便出声。
孰轻孰重的事情,她还是分得清的。
毕竟自己要在沪上歌舞团待那么久,她是想长期在这里干下去的,所以也就不至于蠢到在背后给舒雅穿小鞋。
舒雅,是他们沪上歌舞团的招牌。
如果连舒雅都被人搞下台的话,那么沪上歌舞团也算是完蛋了。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是不是?我是领导派过来视察的,你们这种作风,简直是要不得。」
那个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手重重的拍在舒雅的办公桌上,一副威严模样做的气派十足。
舒雅挑眉,往那边走了过去:「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突然起来的声音,吓了那个男人一跳,瞬间站了起来,看到面前的舒雅时,眼里有惊讶闪过。
「你是……沪上歌舞团跟京都舞剧院的双首席,舒雅?」男人疑惑的问着舒雅,甚至是带着探究打量的眼神。
舒雅颔首:「对,这是我的办公室,请问找我干嘛?」
她还是在客气着,耐心的问着这个男人。
大概是因为她的礼貌跟客气,这个男人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凶狠话术,现在突然就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