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再停顿片刻,戚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呢?在宗门如何。」
似是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回答了这许多问题后,嗓子难免有些哑了,而这样的低哑再传到霍忍冬这里时,便莫名让她心底微微一颤。
霍忍冬手里拨弄着通红的灵果,低头看着汁水充沛、红艷欲滴的果子,不知为何,少女耳尖也悄悄变红,再变得好似那剔透的红果一般色泽。
身旁蹲着的阿狸奇怪主人的行为,拿脑袋去拱她的手:给不给吃饭啊,再不给吃饭饿死狐了!
霍忍冬用指腹按了按它的脑门。
片刻后,她放好狐狸饭盆,起身站起,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溪洞天药田。
晚上,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会照亮药田,好像天上的星子落下。
「我挺好的,公子不用担心。我最近在修习新的剑法,师父说只要稳定道心,我很快就能闭关筑基了。」
两人好像多年不见的普通朋友一样跟着传音法器聊天,句句不提思念,句句都是思念。
戚慈躺在草地上,望着同样一轮明月:「等我回去。」
听着她的声音传来:「好。」
等到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霍忍冬忽然从睡梦里惊醒。
原本平静的溪洞天山脚下忽然传来阵阵嘈杂的声响。
这动静也惊动了周围的药农们,他们拦在闯入者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闯进来想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滚开——」
「再不滚开连你一起带走!」
一帮修士来势汹汹,为首的几个身着黑衣,腰侧繫着木棍,脸色漆黑,一副很不好相处的模样。
除了他们,后面还跟着几十人明显是看热闹的。
霍忍冬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静静站在洞府门前等着。
戒律堂的弟子走上山,看着面前亭亭玉立,丝毫不见恐慌神色的女子,「你就是霍忍冬?」
她处变不惊:「阁下有何贵干。」
「戒律堂接到弟子举报,说你偷盗他人天材地宝,因偷窃罪属于十大重罪之一,我们不敢怠慢,还请霍仙子去戒律堂走一趟。」蒋单说道。
戒律堂是主峰的一个机构,地位有些超然。弟子们不论什么身份修为都格外怕这个地方,听说进去了再出来,人都得脱一层皮。
阿瓜和众多药农脸色都吓白了:「任凭别人一面之词,仙子怎可隻身去戒律堂!」
「分明是有人污衊,要陷害仙子!」
蒋单眉头一竖,拔出腰间的戒律棍狠狠在石头上一敲:「还不住嘴,一群外门弟子,何曾有机会在戒律堂面前胡言乱语,再阻挠我们办案,把你们一併带走!」
阿瓜等药农瑟瑟发抖。
霍忍冬上前一步,拦住他们:「别为难他们,我跟你们去一趟就是了。」
「仙子……」
「仙子不可呀。」
可他们人单力薄,又能阻止的了什么。眼看女子白衣飘飘,被一群黑衣人裹挟着,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有人出主意:「快去请寻芳踪的云迁真君救人!」
「可真君昨日就闭关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
阿瓜都快哭了。
若是给霍师姐撑腰的戚师叔祖在此,岂容他们这么胆大妄为?
第61章 你偷东西!
清晨的破晓刺穿云层,把大地从黑夜里解放。今日却没有暖阳,阴沉沉的。
真传弟子被传唤入戒律堂,这在天衍宗史上倒还是第一回 。就算有犯事的,也有师父和家族提前按下来,像霍忍冬这样的少有。
就算时间尚早,蒋单一帮人大张旗鼓走过去,也引来不少看热闹的弟子。
戒律堂里黑漆漆的,廊柱上染着陈年污渍,看起来阴沉可怕。霍忍冬一袭白衣站在堂中,弱质纤细,宛如落入淤泥的白莲。
她注视着手持戒律棍的蒋善:「有何指控,说吧。」
对方朝人群中一人抬了抬手,一名男弟子就在围观者的目光里站了出来。
霍忍冬记得他。
那日抢占她预定的甲字号静室的人之一,王佩玲的同族兄弟——王连。
王连上下打量她两眼,冷笑着:「今日,我王连就指控你偷盗财物!」
「我族妹佩玲仙子的水晶玉在几日前下落不明,洞府遍寻不得,怀疑是被人拿走了。偏偏昨日有弟子亲眼瞧见,霍忍冬用水晶玉为溪洞天的那群药农们灌溉田地!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一片譁然。方才无意理会这些争执的人也都看了过来,或是错愕或是鄙夷的视线纷纷聚在霍忍冬身上。
而她孤身站在此处,还有些疑惑不解,问道:「什么水晶玉?」
蒋善却没搭理。
「你确定吗?」他冷不丁地开口问王连,看向霍忍冬的眼神从不耐变成了厌恶,「她身上真的有佩玲仙子的水晶玉?」
「千真万确。是负责收灵植的内门弟子亲眼所见,现在就可叫他们上来对峙。还有药田诸人,只要戒律堂拷打一番,也不信他们不招。」王连掷地有声,信誓旦旦道。
他虽这么说,但周围不少人对霍忍冬观感很不错,都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她是真传弟子,什么好东西没有,怎么还会去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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