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红衣小童道。
只见任扶摇整个人宛若一根飘落的羽毛,衣袂乍起,顷刻间便已经落在了蔺玄之等人面前,天极宗弟子都自行让开了一条路,对着任扶摇行礼,可见对他极为尊重敬畏。
任扶摇走到蔺玄之面前,他男生女相,虽容貌阴柔,但身材却丝毫不似女子,反而高大挺拔,颇有一般滋味儿。
绕是在之前百家际会的赛场上,任扶摇都并未多看蔺玄之几眼,倒是现在,他有些惊讶地说道:「你的丹田气海,已经恢復了?」
蔺玄之点点头,道:「托福,丹涯秘境之中,侥倖得到一枚天际復原丹,现已痊癒。」
任扶摇禁不住暗中感慨蔺玄之的运气,要知道,之前虽然放出了丹涯秘境之内有天级丹的讯息,但实际上,里面究竟有还是没有,谁都不知道。
没想到,还真是被蔺玄之给碰上了。
任扶摇平声道:「恭喜。」
不知这声恭喜,有几分真情实意,有几分虚情假意,但蔺玄之还是承情,道:「多谢。"
任扶摇看向晏天痕和段宇阳,又最终落在蔺玄之脸上,道:「我并非有意为难诸位,只是沈家在丹涯秘境内,折了几位嫡脉的事情,沈家找我为他们主持公道。沈长庚乃是我们天极宗内门弟子,也算是我的嫡系师弟,这丹涯秘境,又是我天极宗放出来的,于情于理,我当做个调和人。几位若是不忙,便随我走一趟吧,我也好了解一下事情经过。"这样一说,显然是摆明了他的中立态度,他并未偏听偏信沈长庚一人之言,还打算听听蔺玄之这边又会适何说辞。
这么一来,倒是让蔺玄之对他,生不出什么厌恶了。
蔺玄之也自知必然要再打一场硬仗,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也不让任少宗为难。"
晏天痕拉着蔺玄之的手,道:「我与你一同去。"
蔺玄之没有推辞。
因为提前便已经想到了此时的场景,因此在离开丹涯秘境之前,蔺玄之已经将凤惊羽暂时交给陵赤骨来照看一一或者说是相互照看。
凤惊羽也不知身上有什么法宝,亦或者是秘法,竟然和陵赤骨凭空消失在众人面前。
于是,蔺晏段三人,便随着任扶摇进了天极宗大门。
蔺玄之倒也不怕来了别人的地盘,会出什么意外情况,在天极宗山门口,他看到了远远站着的蔺泽之,还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蔺泽之此时应当是已经回客栈去搬救兵了。
蔺留春决计不会任由他们,在天极宗被人强做困兽之斗。
家族,便是靠山。
第一次来到天极宗,晏天痕显然对这里挺感兴趣,崇山峻岭和缥缈仙乐,让晏天痕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过了一会儿,晏天痕忽然想起一件事,道:「任少宗主,沈长庚那个大坏蛋怎么样了啊?"
任扶摇道:「被斩下了一隻手臂,其他的并无大碍。"
晏天痕有些失望地说:「只是斩断了一隻手臂啊。"
红衣小童听闻他的嘆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觉得此人太过残忍,没好气地道:「他断了一臂,是拿剑的右臂,从此之后,他就相当于一且要从头开始练起了,而且少了一臂,伤害的不仅是他的身体,还有道心,你这罪魁祸首,怎就能如此心安理得,竟然还幸灾乐祸!"
晏天痕听了红衣小童的指责,不以为辱,反以为荣,说:「他不是,反倒是便宜他了,昔日佛祖割肉餵鹰,有些人以德报怨,但我就是个粗人普通人,他要杀我,要害我大哥,难不成我还不能杀他了?"
红衣小童顿时愣了一愣,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觊觎沈家的宝贝,被人发现了,才抢先杀人灭口的。"
"我就杀他灭口了,你待怎样?"晏天痕气死人不偿命。
"你一—"红衣小童从来不曾和人争执,咬了咬牙,气红了一张笑脸,道:「没想到,蔺家门风竟是如此下作。」
"司灵。"任扶摇淡淡开口,道:「不得无礼。」
红衣小童,也正是司灵,便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晏天痕不依不挠,说:「他倒是还敢恶人先告状,丹涯秘境之中,宝贝归谁都是各凭本事,他带着沈家长老来杀我们,我们都还没说什么,他反倒是会恶人先告状了,沈长庚应当也是你们天极宗的内门弟子吧?看样子,天极宗的门风也不怎么样。"
司灵一贯不太会与人争执,如今险些被气哭,他委屈地对任扶摇道:「少主。"
任扶摇原本不想插手这种口舌之争,奈何身边人已经开口,他好歹也要表一下态度,留些面子。
于是任扶摇道:「蔺器师,你这位弟弟,倒是伶牙俐齿的。」
蔺玄之不以为意,道:「伶牙俐齿一些,总好过被人说上几句,就哭着鼻子回家拉我再骂回去。」
任扶摇:「…"
司灵:「....」
没想到,不光弟弟口舌伶俐,哥哥更是深谙冷嘲热讽之道,巧舌如莲,颠倒黑白,不吃一点口头亏。
司灵觉得自己让主人丢了面子,当即暗自懊恼,恨不得马上回去找人教自己口舌之利。
任扶摇不愿与人争执,便也不再接这个话头。
口头上吃了亏,算不得什么。
任扶摇道:「沈长庚好歹也算是天极七星之一,如今断了一臂,便是天极宗少了一肢。」
蔺玄之淡道:「旧日的不去,新的不来。」
任扶摇不设防之下,又被蔺玄之给噎了一下。
任扶摇禁不住失笑,道:「蔺器师倒是好气魄,想得开,只是沈长庚的兄长沈玉珏,同为天极七星之一,且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