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天痕随口胡诌,道:「既然方圆百里没有,那不妨看看方圆千里,反正,我和阿骨有契约,他无论如何都丢不了的。」
凤惊羽气得要炸毛,道:「你以为方圆千里是好找的吗?你就是在糊弄我,你该不会是把阿骨弄丢了,连你也不知道他在何处吧?」
蔺玄之看不下去了,将凤惊羽从晏天痕脑袋上拿开来,淡淡说道:「阿骨在什么地方,我的确知道,但如今不适合告诉你,你也不必再找,总归我可以向你保证,是决计丢不了他的。」
凤惊羽蔫吧了,他怏怏不乐地找了个角落窝在那里,一脸的丧气。
阿白走过去,用脑袋拱了拱凤惊羽,还想用舌头舔他的时候,却是被凤惊羽给猛地一下子啄了一下嘴巴。
阿白:「嗷!」
凤惊羽:「啾啾啾!」
琥珀看了眼阿白的蠢样,翻了个白眼将脑袋转向朝着窗户的那一侧,不忍直视。
晏天痕眼瞅着凤惊羽像是要哭,便觉得有些不太忍心,便蹭了蹭屁股,坐在凤惊羽身边,摸摸他的脑袋说道:「毛毛,你别这样,我向你保证,阿骨现在比我们任何人都安全。」
「我不是生你的气。」凤惊羽满脸丧气地说道:「我是在气我自己不争气。」
晏天痕:「......」
凤惊羽啾啾两声,将身体埋到晏天痕的手心裏面,小声说道:「我这么关心他、担心他,可是,陵赤骨这个死木头却不会这样关心我,你说我亏不亏啊。」
晏天痕想了想,点点头说:「亏啊,亏大发了。」
凤惊羽:「......」
怎么办,他觉得更丧气了。
凤惊羽红着眼睛盯着晏天痕,说:「你就不能说几句安慰我的话吗?」
晏天痕又想了想,说:「可是,我觉得你和阿骨,种族不太对,属性不太合,谈恋爱是没有什么未来的。」
凤惊羽几乎要哇的一声哭出来。
晏天痕连忙安慰道:「我是开玩笑的,你喜欢谁、合不合适,都是你的事情,旁人说了不算,只要你觉得和他在一起开心,他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感情,都不重要。」
凤惊羽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地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虽然,他也不会再喜欢我了,但是他也同样不会再喜欢那个该死的三皇子了,反正他本来也不喜欢我,这么算起来,我还是赚了呢。」
晏天痕:「......」
他觉得,按照凤惊羽这逻辑,这话他的确没法接。
而且,他怎么感觉凤惊羽这么悲催呢!
难道他对陵赤骨,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要求了吗?
蔺玄之淡淡看着凤惊羽,道:「若是陵赤骨一直这般呢?」
凤惊羽看了蔺玄之一眼,道:「我不会让他一直这样的。就算魂飞魄散,也能凝魂聚魂,若是他的魂魄投胎转世,我便去找他的来生,上天入地,我总是能找到他的。」
蔺玄之道:「值得吗?」
分明是西方界的一界之主,却为了一个行尸走肉,蹉跎在这么个弹丸之地,而且,凤惊羽成为现在这副模样,不见得和陵赤骨没有关係。
蔺玄之没有证据,凤惊羽也是一口咬定他是被仇家所伤,但是--他出现的时间,和陵赤骨被杀的时间,未免重合得太过凑巧了,让蔺玄之不得不怀疑。
当然了,怀疑这些事情,只是蔺玄之对他们的过去有些兴趣罢了,是真是假,倒不妨什么事。
可若当真如此,凤惊羽也未免太过痴傻。
值得吗?
这个问题,不光蔺玄之一个人问过。
「你这般对他,他却想着如何借你的势,为他的三皇子打江山,你说说你,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做?」
「凤皇,看在你我往日关係不错的份儿上,有些话我可就直言不讳了--你一个西方界之主,本就惹得紫帝天都的那位忌惮,现在又偏偏要和北方界混在一起,你这不是给自己惹麻烦的么?况且,陵小将军若是将你当回事儿也就罢了,可他偏偏又和那位皇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能为了他出生入死带着一整个家族站队送命,你这又是何苦呢?别等到最后,人没搞到手,还惹得一身骚。」
「情情爰爱么,就是王八蛋,小羽毛,先爱上的就输了,我就是前车之鑑。我追了晏重华那么多年,终于追到了手,可最后,我还不一样孑然一身,一无所有?倒不如从一开始,便孑然一身的好。」
值得吗?
凤惊羽沉默了良久。
就在蔺玄之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凤惊羽轻笑了一声,道:「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做都已经做了,我便不可能再有回头的机会。我这般对他,并不全是事关情爱,他于我而言,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不可能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将他弃之不顾,否则就显得我凤惊羽太无情无义了。」
第371章 抵达西洲
蔺玄之闻言,像是第一次认识凤惊羽,望着他道:「若是来日,他有幸魂魄归体,重拾记忆,你又待如何?」
凤惊羽故作轻鬆地说:「这些事情,我也的确想过,但是答案却是无解。说不定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了其他人,和陵赤骨一拍两散,也有可能......他继续回到九界,去保护他的三皇子,我回我的西方界,当我的西皇帝君,从此一别两宽,两生欢喜,形同陌路之人。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