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流梦尘说:「还不就是最近的这些烦心事情么,蔺玄之与重莲盏被人给盯上了,多少人都在打他们的主意--」
「要我说,若是重莲盏当真在蔺玄之身上倒也罢了,可他分明身上连个法宝的毛都没有。」流照月满是不爽,道:「那些人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摆明了要搞蔺玄之么。」
青竹的脸色黑了几分,道:「都怪那个死不要脸的印星寒。」
流梦尘瞳孔微微一缩,在袖中捏紧了拳头,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流梦尘深深看了青竹一眼,道:「竹儿要不要随我一起去?」
青竹看着他,说:「我去做什么?」
流梦尘笑道:「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夫人,我总是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
青竹原本还有些想与流梦尘一起去,但是他一听流梦尘这么说,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青竹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地说道:「你想得美啊,我还没打算原谅你,你自己去吧,我才不要跟着你去。」
流梦尘只能露出了颇为遗憾的表情,不过,他趁着青竹不注意,将人一把拉在怀中偷了个香。
青竹羞恼地踩了流梦尘一脚,转身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流照月无语地说道:「大哥,你有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啊?」
流梦尘笑道:「知道啊,大哥是要给你切身实际地教学,以后追媳妇儿,就得死不要皮,死不要脸,直接就上。」
流照月抽了抽嘴角,说:「算了吧大哥,我怕用你这一招之后,哪天你弟弟会被人给打死!」
流梦尘:「......」这个话题暂停吧还是。
「我走之后,流家一切都要拜託你了。」流梦尘面色略显凝重,道:「我传给你的剑法,你领悟了多少?」
流照月想了想,有些惭愧地说道:「才不过一重罢了。」
流梦尘点点头,道:「一重也不错了,你日后要勤加苦练,剑法双修。」
流照月望着流梦尘,说:「那些剑法,好难练啊。」
流梦尘笑了笑,道:「虽然难,但却厉害。说起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一重都不曾悟到,若不是因为后来有了机缘,掉入了一处封魔大阵不得而出,我也不会这般迅速地提升修为。」
「大哥,你莫要骗我了。」流照月用一副「早已看穿H的表情看着流梦尘,道:「我听族里的人说,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是黄阶境界了。」
流梦尘笑道;「你总有某些方面,会超过我。」
流照月点点头,道:「这是肯定的,小爷我也是很厉害的。」
流梦尘看着被他亲手带大的弟弟,禁不住笑了片刻。
流照月过了很久之后,才忽然在某一日意识到,流梦尘的这些话,竟是在给他做最后的叮嘱,为诀别做铺垫,若是早知道,流照月说什么也不会让流梦尘离开的。
流照月看着地上的信笺残骸,皱了皱眉头,道:「大哥,当真是简家那边,约你前去中洲碰面的?」
流梦尘道:「还有几家旁的世家。」
流照月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忐忑不安之感,便道:「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任不吝多次派人来找大哥,都被大哥给拒绝了,这次又是去他的地盘,不知道任不吝会不会动什么手脚。」
流梦尘心下感慨,他这个弟弟,可真是比以前思虑远多了。
流梦尘抬起手,在流照月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流照月摸了摸脑袋,有些不解他大哥这举动--还当他是小孩子呢?
「等我离开之后。」流梦尘顿了一顿,道:「你便让蔺玄之他们离开流家吧。」
流照月愣了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大哥,你说什么?」
流梦尘淡淡道:「他们毕竟不是流家人,流家作为隐世家族,本就不该多参与尘世之事,让他们在此处居住两月,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
流照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大哥,你怎会如此作想?我们这个时候将蔺玄之他们赶走,岂不是成了无情无义之人?」
流梦尘默了片刻,道:「阿月你觉得流家很是安全么?」
流照月自信地说道:「至少要比外面安全许多吧。」
流梦尘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再坚硬的铜墙铁壁,当攻击他的人多了,也终究会有垮下来的一天。流家有地道,可以避幵风回城,直接抵达西洲边界,那条路我带你走过,你且带着蔺玄之他们,直接从地道离开。」
流照月忽有所感,盯着流梦尘道:「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流梦尘又揉了揉流照月的脑袋,道:「只是防患于未然。」
流照月有些难受,道:「大哥,若是这么一来,你还想和嫂子和好吗?」
青竹必然会觉得他是在赶人,以青竹现在对流梦尘的态度来看,怕是这样一来,会把青竹推得越来越远。
流梦尘怔忪了片刻,才面色复杂地看着流照月,道:「阿月,感情之事,在这世上是最大的事,也是最小的事。」
流照月说:「我听不懂。」
流梦尘似乎嘆息,道:「以后你会懂的,现在,你还不需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