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也无人知道他究竟年岁如何,更是无人知晓他修为怎样,他受到扶摇宗宗主揽月尊的亲自引荐,在过万法正宗试心石的时候,就连试心石这等天地蕴养的灵物都测不到他内心的恐惧和贪慾,此人无所畏惧,也无欲无求,正是天生的修道之人。
"这样的人,你敢得罪?"
况且今日的场面你也亲自见到,就连我都险些被震得吐血,别说还手,自保都难,可华容剑仙却丝毫不受影响,竟是短短几招之内便将伏驭搞死,这样的修为,可是恐怖华容剑仙的名声,对于天族之外的其他人而言,大多都是吹出来的。
越族最多只能算是准天族,倒是没资格知晓卦皇在夭族之中传出的卦象。
如今一听,越涂风自然是对华容剑仙生出了一股从心中而起的畏惧。
九界已经数万年不曾有飞升之人。
以前的尊卑阶层还并非如此明显,修士一心求道,哪儿有心思勾心斗角?然而自从发现无法飞升,修炼到天阶便已经到头的时候,修士便开始变得不纯粹了。
他们即便不飞升,生命也无比漫长悠久,他们渴望享乐,渴望权势,渴望人心中那些与生俱来的所有欲望。
于是,天族的地位越发超然,勾心斗角也越来越多,干元皇朝建立,帝制慢慢成型,九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世俗场。
而后来诞生的那些小世界的世俗王朝,便是九界皇朝的一个个小小的缩影罢了这等时候,突然出了一位据说是定然能够飞升之人,怎可能不引起轩然大波越涂风深吸口气,将华容剑仙之事牢记心中,决定回去之后便于族中长老、族长好生说道一番,以供决定家族今后的方向。
殿内,晏天痕的矛头转向了尹念。
晏天痕道:「你为何会忽然参合到这件事之中?"
尹念不以为意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晏天痕皱着眉头费解地朝着百世疏影看过去。
百世疏影已经换下了那身素色单衣,穿上了华丽长袍,头上也带满了华贵的钗环,妆容精緻,还整拿着一根眉笔对着镜子描眉,整个人称得上是容光焕发,艷丽大方。
她朝着晏天痕斜了一眼,道:「这与我可没什么关係,我明明将怡芳藏在一处客栈之中,她最后为何会与轮迴宫的这些人混在一起,我却是不知道的。"
尹念嘻嘻一笑,说:「你这就不必再猜了,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轮迴宫自有轮迴宫的法子,你们猜不到的。"
晏天痕仿佛能看到尹念屁股后面翘着尾巴。
这样的小子,竟然会是鬼煞尊的徒弟,这性格差的未免也太远了吧。
晏天痕心中暗自嘀咕,视线却不停地朝着华容剑仙身上瞟。
兽王后头疼不已,好端端的一场结侣大典,却闹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她冤不冤啊若说起来,伏驭也真是找死,若不是他已经被华容剑仙给一剑劈死了,她非得亲自把伏驭给拉出来鞭尸一万下,闹出来这么一出,整个兽族尤其是伏家的脸面,算是丢光了。
而且,搞不好越家和伏家也要有些疙瘩的,越灵希怕是已经成了九界的笑柄。
再加上兽皇如今的状况。
简直就是一团烂泥。
兽王后按了按眉心,道:「原本本后该好好宴请一下诸位,但是现在出了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有些族中事情需要核实,族内之人还等着本后解释,所以便也暂时不留诸位了。」
不必兽王后开口,晏天痕等人也已经打算辞行了。
晏天痕满脸遗憾地说道:」出了这种事情,我也深感遗憾,希望虎族能早日为自己正名。"
兽王后点点头,道:「至于西南与西方界私交之事,还望世子莫要误会什么,的确只是在雀灵上有所需求。"
晏天痕摆摆手,道:「越家掀不起什么浪来,兽王后不必多虑。」
兽王后鬆了口气,道:「多谢世子理解。"
兽王后自然要调查那被焚毁的禁忌之术流传岀去的原因,这恐怕搞不好就要伤筋动骨牵扯众多,晏天痕等人也不欲插手,便很快离开白虎神宫,准备一同返回紫帝天都。
刚一出宫门,晏天痕原本还想拉着华容剑仙说上几句话,一转脸便发现空中一道剑光闪过华容剑仙早已没了踪影。
晏天痕失望地跺脚,长嘆口气说:「来无影去无踪,他什么时候才能与我好上啊!"
一隻纤纤素手搭在晏天痕的脑门,百世疏影走过来,挑着细长的柳眉,道:「我说阿痕宝贝儿,你这是还没睡醒呢吧?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
晏天痕:「…"
晏天痕抓下百世疏影的手,翻了个白眼说:「师姐你也太过分了,居然从头到尾都将我们蒙在鼓里,我还以为你当真是看上了伏驭这个混球,连你师兄弟都不要了。"
百世疏影道:「做戏要做全套嘛,不过说起来,你们怎么全都到这儿来了?"
晏天痕道:「不正是你给宗门发了求救信号,让我们前来救你的吗?"
百世疏影一头雾水,道:「怎么可能?老娘一个人就能搞定的事情,做什么非要让你们来拖后腿儿?"
晏天痕:"...."
几位师兄弟面面相觑,都搞不清楚若那求救之人并非百世疏影,那究竟是假借百世疏影的身份,朝着宗门发出求救信号的。
可那人这么做,究竟是何居心。
想了一圈儿,也没猜到那人究竟是谁以及有何用意,但毕竟没什么太大损失,众人便决定先将这事儿暂且压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再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