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澹也低头闻了闻,将她圈住大方认错,「下次不抽了。」
窗户大开,冷风灌进来,明嫣本能地往他怀里缩,沈时澹鬆开一隻手推上窗。
手重新覆上肩膀,明嫣牵过手握住,「沈时澹,小时候我特别喜欢洋娃娃,但是被堂妹弄好了,我躲在阁楼哭了一下午。」
沈时澹静静地听着,目光垂落在交迭的双手上,他有些不明白明嫣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情。
只不过听见心爱的女孩小时候的经历,嘴角牵出淡淡弧度,「这么可怜。」
明嫣点头说是啊,睫毛扑闪了两下,抬起视线大胆看向沈时澹,指尖在手背上揉搓。
「时澹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明嫣不敢跟他对视,垂下视线,轻轻咬着唇,状似无辜。
房间静下来,沈时澹半晌没说话,明嫣以为他生气了,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就被他按进怀中。
脸颊贴在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近距离感受着心臟有力跳动的节奏。
扑通扑通——
胸腔里带着重重的回音。
所以明嫣突然说小时候的事情,是为了哄自己,有了这个认识,沈时澹心情好了不少,「有你陪着我,没有事情值得我不开心。
沈时澹紧紧抱住,像是护住枯冬唯一一簇火苗,贪慕着眷念着这缕温度。
明嫣小心翼翼试探,「是公司遇到问题吗?」
「算是吧。」沈时澹并不想谈家事破坏气氛,模棱两可地回答,过后有突然生出几分兴趣,想逗逗明嫣,「我要是破产了怎么办?」
果然明嫣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眉头轻轻蹙在一起,语气认真地连沈时澹都难以分辨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明嫣说:「可是拿不出钱帮你。不过,养你应该没问题。」
沈时澹坏心情一扫而空,笑着摸摸她手臂,跟她开玩笑说,「那以后要多仰仗明老师了。」
两人闹了几句,天色渐渐暗下来,该出发去同学会了。
明嫣把沈时澹推进浴室,自己抱着衣服去了客卧,锁上门,坐在床边轻呼了一口气才开始换衣服。
她在房间磨蹭了许久,出来时,沈时澹已经穿戴整齐,领口顶端的扣子敞着。
明嫣走过去,敲敲门倚在门框上看他,沈时澹手上撩着领带,扭头问明嫣,「会打领带吗?」
明嫣说不太会。
沈时澹一下想到了上次在汀园喝醉了,半夜找领带,最后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跳舞。
会心笑了一下,示意明嫣过来,把领带递过去,「要不要尝试一下。」
明嫣接过薄薄一条领带,翻过面来看到刺绣才辨认出是自己赔给沈时澹的那一条。
「这条不是……」后面的话她吞了回去,因为有些朦胧且荒唐的画面闯入脑海,她羞愧地说不下去了。
但沈时澹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垂眸看着她,问:「这条不是怎么了?」
明嫣摇头,沈时澹低笑了一声,音调像是从嗓子里压出来的,「还记得那晚用领带对我做了什么吗?」
明嫣咬着唇,拉住他衣领,强迫他弯下腰。
领带从脖颈后绕过来,明嫣手指顿住,发现手指根本根本掩饰不出记忆里的动作,弄了好几次都散掉了。
因为低着头,沈时澹脸颊贴得很近,漆黑分明的眼眸凝视着她,明嫣有些局促不敢呼吸。
「系领带很难吗?」沈时澹薄唇微动。
明嫣点点头,面色认真地再一次尝试。
喉间溢出轻笑,沈时澹薄唇动了动,语调漫不经心还透着几分揶揄,「上一次,你捆我手的时候可是很熟练,嫣嫣。」
尾音往下压,嗓音低沉性感,却让明嫣听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有吗?」她假装镇定,「我应该没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吧?」
「丢脸的事情是指少儿不宜的内容,你想听吗?」
明嫣指尖一抖,顿住,「少,少儿不宜?」
脑子里又闪出一些断续画面,朦朦胧胧根本分不清是发没发生。
「你用领带在我手腕上绑了一个蝴蝶结,还用领带……」话还没说完,明嫣一手捂住沈时澹的嘴唇,不让他继续。
沈时澹笑了笑,在她手心轻轻触碰,明嫣手心一痒,猛地缩开。
「逗你的。我自己来吧。」
沈时澹抬手接过领带,整理好衣领,微微扬起脖颈,动作娴熟地挽了一个结。
「看清楚了吗?」沈时澹问明嫣。
明嫣不确定似的点点头。
沈时澹薄唇轻启,意味深长道:「我只教一次,明老师好好学。」
明嫣抬起手指,抓着他的衣领,故意用力往喉结下方一拽,慢条斯理地旋上扣子。
目光扫过沈时澹急促滚动的喉结,轻声道:「知道了。」
——
同学聚会班长组织的。
明嫣上学时跟他们关係并不是很热切,不是她孤僻不爱社交,只因为她是托关係寄在文科班的艺考生。
班上同学苦战题海时,她要去练功,同学在早读时,她要去练功。
她的座位永远在最后一排,存在感极低,自然跟班上同学往来不密切。
临近饭店时,班长害怕明嫣不知道地方,打电话说要到门口接她。
下了车,明嫣果然看见圆乎乎的班长在门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