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寻:「那挺好的,成全了你们一家团圆。」
「是啊。」闻敏感激地看了弟弟一眼,「我说不让他来,怕他那个软塌塌的性格管不好,锐鸣说再另请人不合算也不放心。其实我怎么不知道锐鸣是为了多多?」
闻锐鸣木讷地站起来,没回应他姐的目光:「我去给你们拿两瓶水。」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章寻笑了笑,心想,他不好意思了。
可能正因为章寻这个笑容,闻敏也跟着放鬆了,自然地閒聊道:「我们是这么打算的,章老闆,等他姐夫一来锐鸣就不用付房租了,每月这几千多块他就攒下来,过两年娶老婆可以用。」
章寻怔了下,嘴角生硬地抬了抬:「这点钱够吗。」
闻敏说:「积少成多嘛。章老闆你不知道,我一直催锐鸣谈个女朋友,他老是三推四推的,说自己经济条件不好,怕女孩子跟着自己受委屈。这话是没错,不过现在生活明显好起来了,也该打算了呀。他还说他忙,到时候店里有我们替他照看,他当老闆就行了,哪用操什么心?那不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考虑个人问题。」
章寻沉默片刻后淡声:「也有道理。」
等拿完水回来,闻锐鸣递给章寻,章寻接过去没吭气,脸色也暗了许多,闻锐鸣微皱眉头。
傍晚时分他送章寻离开商场,一路上章寻都异常沉默,气压很低。
闻锐鸣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有点儿。」章寻打起精神,握扶梯的手却握得比平时紧,「还是得向你学习,每天做一万件事精力还这么充沛。」
「我也是被逼的,好在工程这周就能收尾。」
章寻笑笑道:「恭喜啊,要开始新生活了。」
「多亏了章老闆那二十万。」
章寻翘了翘嘴角,转开脸没再接话。
走到商场门口,金黄的夕阳洒在柏油马路上,空气都被晒得温热,黄灿灿的树叶也高悬在树枝,随微风轻轻晃悠。
章寻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问:「下周末你有空吗?」
「不一定,怎么。」
「没怎么,随便问问。」
看来他不记得了。
章寻朝他摆了摆手:「行了,我走了,你回去干活吧。」
「嗯,路上小心。」
闻锐鸣转身往商场里面走,章寻站在原地目视了他一会儿,心里头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但就是往外倒不出来。
哑炮一样开车回到家,当晚他有些失眠。想起下午的闻锐鸣,总觉得跟对方好像隔着一层,不像以前无话不谈。又想到闻锐鸣让姐夫来看店,家也让给姐姐姐夫,就跟随时打算离开临江一样,整个人没有什么牵绊。
算了,别想了,章寻笑自己庸人自扰。
忙完那两天,周末章寻想约闻锐鸣一起去看看舞团的场地,给闻锐鸣打电话,他说他在家,他姐夫到了,一家人刚吃完饭。
「正好有两箱桃子给你们,章浩寄的,我自己也吃不完。在家等着,我开车给你送去。」
「现在?」
「怎么了,不方便?」
「没有。」闻锐鸣说,「家里有点儿乱,你不嫌弃就行。」
上回见面的阴霾已经散了不少,章寻笑了笑:「别铺垫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内务标兵一个。等我,马上过去。」
不到半小时的路程,章寻在车上听了会歌。下车发现闻锐鸣在小区门口等着,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在这儿站多久了?」
「没多久,刚出来。」
闻锐鸣显然是怕他一个人搬不动两箱水果,所以才特意出来接的他。
章寻把后备厢打开,闻锐鸣本来想一个人全扛了,章寻不让:「你也太小瞧我了,这么点份量我还搬不了?」
「那我给你放肩膀上,你别用手抱,容易闪着。」
章寻试了试,确实搁肩上更省劲儿。
两人一前一后往闻锐鸣家走,闻锐鸣走几十米就回头等他一会儿,弄得他哭笑不得:「能别拿我当小孩儿吗,我丢不了,走你的吧。」
闻锐鸣说:「那你跟紧我。」
章寻腾出手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再耽误我时间跟你急。」
进电梯以后,章寻把箱子摞在闻锐鸣的上面。他喘了口气,屈起一条腿跪在水果箱上,脸色红润地说:「还真有点儿累,估计少说有二三十斤。」
「章浩这是照顾战友生意?」
「猜得真准,可不就是。」
他热出一身汗,鼻尖跟额头也凝了一点,看上去像清晨的露珠,很解渴。闻锐鸣目光从他脸上平移到电梯门上,感觉倒映的他也异常鲜活动人,令自己欲罢不能。
「一会儿我怎么称呼你姐夫?」
「都行,可以跟我一样叫他姐夫。」
章寻低下头笑了笑:「那还是算了,我怕吓着你姐。」
来开门的就是闻锐鸣的姐夫。对方属于文质彬彬的类型,而且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要比闻敏小好几岁,但跟多多挺像的。
「章老闆吧?快请进。」
「叫我章寻就行,您贵姓。」
「免贵、免贵姓何,叫我老何就行。」
面对这么显小的一张脸,章寻实在叫不出口这种称呼,于是微微一点头,「我就叫你何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