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寻说:「你不支持他,他心里不好受。」
「我……我也没有不支持他,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
闻敏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章老闆你那么有本事,又会挣钱又长得好,有的是退路,锐鸣就不一样了。万一哪天你想换种活法,轻轻鬆鬆就能换,到时候锐鸣怎么办?你们的关係不对等啊。」
一个有退路一个没退路,意味着付出的代价就会截然不同。作为闻锐鸣的姐姐,闻敏担心他们俩走不长,看着自己死心眼的弟弟现在一头栽进去,能不着急上火吗?
章寻听见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请你相信我,我对他也很认真。」
闻敏低下了头。
章寻说:「他在救援队的那一年,我经常想方设法找你打听他的消息,现在想必你也明白了。如果当时他真失踪了,我肯定会去国外找他。」
这倒是真的。
想到那时候章寻对弟弟的种种关心,还有弟弟没消息的时候他在电话里那份儿焦急,闻敏打心底里相信章寻的话。
她有些动摇了:「你确定不是一时衝动?」
章寻坦白道:「我们三年前就好过。三年时间足够想清楚了,这点请你放心。」
「……」闻敏沉默地推着车,往前挪了几步,又转身想从货架上拿东西,章寻见状就帮了她一把。
闻敏的心肠本来就不硬,再说章寻都主动解释了这么多,让她再放什么狠话呢?她长这么大连句重话都没放过。
然后闻敏就垂着眼说:「好吧,我相信你们,主要还是相信我弟弟。你们俩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吧,吵架别动手,互相让着点。」
章寻失笑:「谢谢敏姐。」
两人又拿了几样日用品,章寻帮她拎上楼才离开。
出来以后他给闻锐鸣打电话,告诉对方这个好消息。闻锐鸣问:「你在哪?我去找你。」
「还在商场门口,你呢。」
「我刚理完髮,现在过去。」
闻锐鸣就在附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他今天穿了件皮夹克,髮型又刚修过,远远的大步走来,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这要是再搁在部队那几年,章寻估计自己会被迷出个好歹。
一见面他就扣住了章寻的手,章寻嘴上说「注意影响」,实际牵得比谁都紧。两人坐扶梯到地下三层,钻进车里闻锐鸣就把人压倒在后座上。
章寻自下而上含笑望着他,手指缓慢划过他的鼻樑:「怎么个意思,想在这里办我?」
闻锐鸣有些激动,压着他的鼻尖蹭了又蹭,动作毫不情色,只是亲昵。
「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姐?」
「你说呢。」
闻锐鸣眼底熠熠生光,近距离盯着他,盯得章寻面红心跳,暗嘆自己自控力太差。他收紧下巴轻声道:「我那不是看某些人难受到睡觉都在嘆气,所以赶紧过来,一起解决问题呗。」
两人继续对视,闻锐鸣的目光深沉如水。
章寻双手伸到夹克下面搂住他的腰,嘴唇覆在耳边低声催促:「想干什么你倒是干啊,老盯着我算怎么回事。」
「回家再干。」
「我想在车里。」
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在车里干过,那次感觉就特别好。
闻锐鸣眸底简直有火苗簇动:「觉得在床上没意思了?」
「那也不是。」章寻笑了笑,「各有各的趣。」
这方面他真是相当直接坦荡,常常撩拨得闻锐鸣各种失控。但面对邀请闻锐鸣依旧不为所动,他只是捉起章寻的手指咬紧,章寻嘶的一声,低骂:「扇你啊。」
闻锐鸣就真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拍了好几下章寻才抽出来,咬牙不轻不重给了他一耳光,「閒得你!」
闻锐鸣又把他的手抓回来十指紧扣,章寻说:「你没完了是吗。」
「让我握一会儿。」
章寻的手指又修长又滑溜,感觉特别好,闻锐鸣爱不释手。章寻被他握得浑身发热,抬腿蹭他膝盖。
闻锐鸣低声说:「这里不行,来来往往人太多了。」
「那你还招我。」
其实章寻也知道这可是在商场,所以他没有非要做,就是觉得这样隐忍的闻锐鸣挺有意思的,所以才撩他,就喜欢看他想做又得忍着的那种反应,大腿肌肉硬得像石块一样,前胸后背都直浸汗。
「改天去河边。」闻锐鸣哑声,「到时候你别喊累就行。」
章寻慵懒地躺在后座,任他绕着自己的头髮耳鬓厮磨。
过了一小会,章寻目光自然而然地向上扫,扫到他额角的碎发,问:「他们剪完没给你洗头?碎头髮都还粘得有。」
「着急过来,就没洗。」
「有什么可急的,我又不会跑。」
章寻抬手给他往外摘,那些零星的碎发贴着髮际和髮际的薄汗,一一黏到章寻指腹,再被一一转移到纸巾上。
「别费事了,回去洗个澡就行。」
「一会儿再回,先去你姐家把东西搬走吧,上回你不是只带了几件衣服?」
闻锐鸣目不转睛:「真一起住?」
章寻扫了他一眼:「那依你呢。」
「我都行。」
「那你还问什么问,我还以为你又要搞形式主义那一套,假模假式花钱租套房,然后天天往我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