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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绛双手搭在鸡舍围栏上,身体放鬆,像是在看风景。

洗完头,景琛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毛巾,粗鲁地擦拭着头髮,扯下一大把。

像是泄愤,恨不得把头髮扯光,这样就没人和他是一样的髮型。

温绛看完了风景,随手摘了片宽大的梧桐树叶,捲成鸟嘴的形状,又折了根牙籤粗细的小树枝,轻轻打磨。

景琛越看越堵得慌,特别是自己现在一副惨状,温绛却云淡风轻的从容优雅。

虽然对他多是厌恶,但还是好奇他在做什么。

接着他就看见温绛捏了把鸡食穿在小树枝上,横穿进刚刚折好的鸟嘴状树叶里。

涉世未深的小母鸡看到食物后鸡腿都麻了,毫无防备朝着食物进发,刚好被鸟嘴状树叶遮住了视线,下一秒便被温绛提着翅膀轻鬆抓到手。

弹幕震惊:

【温绛有点厉害欸!】

【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吃太多会死的。】

温绛将母鸡递给景琛:「给。」

景琛一愣,犹疑地看着他。

但又不得不感嘆温绛的聪明。

要想白天抓鸡,需要想办法遮住鸡的视线,鸡被挡住视线后行动夜会变得迟缓,这样抓鸡优雅卓绝且不费吹灰之力。

景琛犹豫半天并没急着接那鸡,而是高傲扬起下巴:「怎么,可怜我?」

温绛直言不讳:「我可怜鸡,再这样下去鸡群要集体吓失禁了,严重甚至会影响肉质口感。」

景琛见自己不接,温绛就一直固执地举着鸡。

思忖许久,他还是接了过来,促狭的低低道了声「谢谢」。

温绛倒也不在乎他是否真心感谢,道:「你就用这个方法抓,很快就能全抓到。」

景琛傲娇地「哼」了声:「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一直到这时,在旁边欲言又止一忍再忍的VJ大哥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景琛,你的任务是……清理鸡舍,不是抓鸡。」

温绛:……

景琛:……

弹幕:【哈哈哈哈!温绛你是来捣乱的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景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围追堵截是为了将鸡全部赶出鸡舍方便他打扫。

好傢伙,直接被温绛带跑偏了。

他望着手中呆头呆脑的母鸡,再看看满腔热情出谋划策的温绛。

「噗嗤——」不知道哪里好笑,但就是很好笑。

笑声如泉籁音响,清脆爽朗。

景琛倨傲地扬起下巴,垂视着温绛:「我都差不多要把鸡都赶出去了,现在都被你弄回来了,你要负责。」

于是乎,原本看似水火不容的二人因为一场赶鸡大战坚定地站在了同一战线。

等所有鸡被赶走后,二人衣服上头髮上沾满鸡毛,场景滑稽荒诞。

忙碌了半天的二人忙碌了半天,身心俱疲坐在角落休息。

景琛整理着衣服,一搭眼,瞟见了温绛后脑勺上的鸡毛。

他立马移开视线,不过一会儿却又悄悄看过去。

反覆横跳N次后,他心一横,伸出手摘掉了温绛头上的鸡毛。

温绛:「谢谢。」

「不谢。」景琛低下头,语气犹豫,「那个……」

「嗯?」

「你头髮哪做的。」平心而论,当个人矛盾上升到集体矛盾后,原本的对头看着都顺眼了不少,傲娇如景琛也开始试图没话找话。

他本以为温绛会热情的给他推荐几个圈内有名的造型师,结果温绛诚实道:

「家门口的理髮店。」

这句质朴又真诚的回答,令景琛心头没由来乱跳一下。

他作势清了清嗓子,语调变得紧绷:「嗯……还……挺好看的。」

温绛轻笑一声,没说话。

他知道,原本剑拔弩张的二人之间只要有了第一句好话,就能比好友之间更容易敞开心扉。

果不其然,景琛开始主动閒聊起来。

从他的出生,讲到了现在。

景琛虽然生于音乐世家,但音乐并非他的志向所在,只是迫于父母的压力,不得已按照他们为自己既定好的人生走下去。

直到高中入学看到校话剧社的学长学姐们表演的话剧《雷雨》,他才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希望藉助一个舞台,将所有的压力与隐忍尽情发泄出来。

可父母总希望自己后继有人,并坚定认为靠着他们的影响力景琛也可以在这条路上发光发热,什么梦想什么追求,小孩子的玩笑罢了,不足为虑。

景琛曾经参加过话剧面试,凭藉实力顺利拿下男一号,可临门一脚自己却被临时替换,男一号变成了温绛。

从那一天起,恨意的种子从心里萌生,哪怕他最后知道其实是父母从中作梗,温绛也只是顺位顶替,可他不敢同父母抗争,只敢将所有不满发泄在温绛身上。

即便做着自己最讨厌的大提琴手,可他始终天赋异禀,一举名声大噪,被人捧上神坛称为天才。

可后来说他江郎才尽写出的曲子千篇一律的那些人,就是将他捧上神坛的那些人。

从那一刻起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多狼狈,上了节目后,这种情绪更是被无限放大。

所以今天的失控是意料之中。

「我很讨厌千篇一律和同质化这些词,所以初次见面我看到你我相同的髮型,选择坐在你身边,让观众去评判高低,可到头来,我好像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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