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橘默打了计程车,到了厉靳廷所指定的地方,天色已经黑了,缆车的工作人员对人也爱理不理的,白橘默有些狐疑,这么晚,这么荒凉的地方,真的有人来坐缆车吗?
大概过了没几分钟,厉靳廷便身穿一身黑色立领风衣,迈着长腿走来。
他身上的风衣,还是两年前,她给他买的那件。
白橘默抿了抿唇,这才发现,他没带小奶酪过来。
等他大步走到她身边时,她皱了眉心问:「奶酪呢?不是奶酪说要坐缆车吗?」
厉靳廷看了眼一边的工作人员,拉着白橘默的手,往缆车里走。
刚进缆车,厉靳廷将缆车门关上,白橘默甩开他的手,脑子这才转过弯儿来,「你骗我!」
「我没骗你。」
缆车,已经在缆线上缓缓滑行着,白橘默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一样,胸口中有一团怒火,「是,你没骗我,你叫奶酪撒谎骗我!」
这父女两,合起伙来欺骗她……!
白橘默走到缆车门边上,「你叫工作人员把我们的缆车往回开!」
厉靳廷站在她身后,胸膛贴在她纤细的背脊上,俊脸垂下,薄唇落在她耳鬓上,哑声道:「缆车不能逆向行驶,小白,你跑不掉了。」
白橘默的心,狠狠一颤,她想避开那炙热撩人的男性气息,却怎么也无法避开。
「你和奶酪合伙骗我,很开心吗?厉靳廷,你什么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了……」
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荒凉山上,虽景色美好,可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什么山间风景,更何况,白橘默心乱如麻,根本也顾不得什么景致,那薄唇就那样压了上来,她惊的伸手就推开他,唯恐再这样下去,自己最后的一道防线就被他攻破。
「厉靳廷……你冷静点!」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薄唇开启,一字一句的道:「我也想让自己冷静,可事实证明,白橘默,我在你的事情上,从未有过半点理智!」
白橘默被震住了,一双清透水眸,双瞳剪水的盯着他。
厉靳廷薄唇勾了下,呼吸逼近,将她困在他怀里,「小白,你假装对我冷淡,可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白橘默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我就算对你还有感觉那又怎么样?你是杀我妈妈的凶手!我不会原谅你!」
而她唯一能做到的,不过就是不恨他而已。
「两年前容姨的死,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要交代什么?交代是怎么杀害我妈妈的过程吗?厉靳廷,够了!」
纠缠之间,厉靳廷将她压在缆车玻璃上,缆车里光线昏暗,白橘默甚至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听见耳边一个低沉的男声,「小白,我让奶酪帮我们製造独处的机会,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不懂!也不想懂!拜託你以后不要再想着从奶酪那里束缚我了!」
「束缚?」
他对她的感情,她竟然觉得是一种束缚?
「难道不是吗?在墨尔本的那两年,在那个没有你厉靳廷的城市,我过的很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男人咄咄逼人的问。
那深邃目光,几乎要看穿她。
白橘默闭了闭眼,终是嘆息一声,将脸别向了缆车外,「是我鬼迷心窍,厉靳廷,我真的不该回来的。」
厉靳廷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抓着她戴着snowflake-ring钻戒的手,冷声质问:「你既然忘了我,在墨尔本过的那么好,为什么还戴着这枚婚戒?为什么还看着有我的杂誌哭?」
白橘默背脊狠狠僵硬了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说,奶酪会说,她也是我的女儿!」
白橘默张了张樱唇,一时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刚想推开他,缆车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下,白橘默没有防备,险些摔倒,被厉靳廷握住了腕子,一把扯进怀里。
「小白,没事吧?」
白橘默愣了下,伸手还想推开他,厉靳廷却仅仅抱着她,「你难不成想摔倒?」
她被他搂在怀里,一下子就安分了。
厉靳廷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压着她的后脑勺,摁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方,薄唇,勾了勾。
「餵……」
她想推开他,可又怕缆车再次晃动,只好任由他抱着了。
山间天气多变,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白橘默有些紧张的问:「待会我们还能坐缆车下山吗?」
厉靳廷脸色平静的缓缓开口,「这是最后一趟缆车,我们今晚只能在山上过夜了。」
他语气里,还透着一丝无奈,可白橘默听着,怎么都觉得这男人是算计好的!
「你……!」
想骂无耻,又咬了咬唇,憋住了。
要是骂了无耻,说不准这男人会回她一句,那他还有更无耻的,然后就对她开始耍流氓……
白橘默脸红,她在胡思乱想什么!怎么想这种有的没的!
厉靳廷低头,瞧着她有些懊恼的小样子,声音低沉的询问:「小白,你脸红什么?」
她慌张抬头,生怕自己「无耻」的想法被他看透,四目相对,她脚步生生后退了一步,此时,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雨的原因,缆线有些滑,导致缆车又后退晃动了下,白橘默身子不稳,又往他怀里栽去。
男人眼眸里含着深笑,大手轻拍了下她的背脊,「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我没有……!」
气急败坏,小脸绯红。
厉靳廷黑亮的眼眸里,笑意更深长了。
一路上,这缆车也不是太稳,快到山上时,厉靳廷拥着她,柔声问:「如果我们在这个缆车上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