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什还是等对方走后,才反应过来,女人口中咒骂的「何秀香」好像就是「她」。
原来三姑的真名叫做何秀香。
那她为什么改名叫三姑?
弥什心中的疑问没能停留多久,因为她透过裂缝向门外看去的时候,心里隐隐有答案了——自从女人在门外大喊大叫后,三姑邻里纷纷有了动静,他们不是直接走出来赶走坏人,也不是光明正大站在门口围观。
他们凑在猫眼上,门缝上,持续不断地窥视着444号房间。
孤立无援的三姑成为所有视线的焦点。
不知道是哪来的熊孩子,一边拍着皮球一边笑唱:「何秀香,唤三姑,偷人吃,被人抓。喊老公,他不睬,轱辘轱辘滚下台~」
越唱越大声,越唱越卖力。
孩子身边的大人也就意思意思劝阻了一下,紧接着就没再说话了,徒留童谣随风飘荡。
「何秀香,唤三姑…」
弥什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三姑名字的由来。
恍然大悟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后悔。
罗凡德曾经说过,新手副本会把线索放在最显眼位置,她原以为这个线索是装修工人,但似乎,线索是三姑的名字!
但凡他们多问三姑一句:「你没有兄弟姐妹,为什么叫三姑?」可能就能摸到主线了。
弥什懊悔不已。
在弥什梳理所得线索的时候,数条看不见的黑髮已经缠绕上她的脖子,慢慢朝城寨延伸,坚韧的髮丝如同一条条黑蛇,朝正在唱歌谣的孩子直奔而去,目标是他脆弱的头颅。
「把他的头换成皮球,他就唱不出来了——」
「把他的头换成皮球,他就唱不出来了——」
「把他的头换成皮球,他就唱不出来了——」
听不见的喃喃自语在阴暗处碎碎念,每一次重复,从缝隙里瀰漫出来的黑丝便越多。
然而…
比会进化的髮丝更快的,是弥什的动作。
她快被这不成调的童谣折磨死了,想要思考却被频频打断,弥什直接先髮丝一步拉开门,一路直奔到皮球小孩所在的位置。
「啪——」
弥什一脚踩破了皮球。
刚刚还在得意洋洋大声唱着童谣的小孩,被她这个披头散髮的女人吓一跳,愣在原地。
弥什举起踩破的皮球,笑着说出最残忍的话:「再唱这首歌,我就把皮球塞进你嘴里。」
小孩愣了两秒,似乎在消化弥什的话,等他的大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是一句威胁后,吓得他扯开嗓子就要大喊大哭。
赶在小孩大声哭闹之前,弥什做出一个动作——她真的把皮球塞进孩子的嘴里了!
干瘪的皮球如同抹布死死堵住嗓子眼里,堵住了所有哭闹。孩子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想要把皮球吐出来却又因为口裂开得太大而不得其法。
意料中哭天抢地的大声喧譁,只剩下「呜呜呜」的辛苦吞咽声。
藏匿在暗处的黑丝顿住,幻化出人形,傻在了原地。
真正的三姑呆愣楞看着这个和她有着相同长相的弥什,直接上手处理熊孩子的样子。
髮丝轻轻拂动,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嚮往。
因为弥什的举动,孩子的爸妈闻声而来。
他们是城寨里常见的贫穷夫妇形象,老旧泛黄的补丁衣服,干瘪深陷自带苦相的面中,皱巴巴的皮肤和干枯的头髮,唯有一双盛满怒火的眼睛显得亮晶晶的。
和这对夫妇照面的瞬间,弥什心中居然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他们的眼睛扣下来。
但很快,她又恢復清醒,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想法,而是三姑的想法。
她弥什向来是快意恩仇,有仇当场报了,绝对不憋屈的性格。
这对父母看到孩子嘴里塞了皮球,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弥什,不由分说将罪名按在她头上:「你这人怎么这样,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跟他计较什么?」
弥什挠挠头髮,眼睑一开一合,再抬起来便是一张无辜的脸。
「啊?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在帮你家的孩子啊!」
弥什,这个始作俑者,居然亲自把孩子嘴里的皮球取下来,张口就是倒打一耙:「天啊,你们家很穷吗,居然让孩子饿到要吃皮球诶!」
贫穷女人下意识朝周围邻居家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怒斥:「你别乱说!」
弥什立刻拔高音量:「不是吗,那就是你家小孩爱吃皮球,我从来没有见过吃皮球的人,要不要带孩子去检查一下?」
「他可能有病。」弥什直接代入三姑角色,各种引经据典,把胡说八道说得像模像样:「我在香港见过患有异物癖的人,日常只吃玻璃,钢铁,皮球…别的都吃不下。」
弥什每一句话都是陈述句,每一句话都直击痛点,把这个熊孩子塑造成天生的小怪物。
——不就是造谣吗?
像是谁没张嘴似的。
弥什可没有多少保护祖国花朵的优良习惯。小孩说她是小三,她就敢造谣孩子有病。
弥什倒打一耙的功力,单看她在现实也能逃出生天就知道了,没有多少良心可言。再加上熊孩子被弥什的气势吓到,除了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加坐实了弥什「异物癖」说法。
没多会,窥视的目光就都来到熊孩子和父母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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