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慌出声,只为寻求弥什和罗凡德的认同。
好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
罗凡德依旧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莫名其妙,于是没有说话。
弥什却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我看到窗外站着一个女人。」
而且长发的特征,特别像是跑马厅的那位。
来自弥什肯定的回答,让梁砚行鬆一口气。忽然,他心头掠了过什么记忆,快步上前,将挡住落地窗的白纱全部撩开。
落地窗后,是一片开阔的后花园,鬆软的草坪上还种着一片又一片的名贵鲜花。
鲜花以上,还架着一个巨大的假木製,放置鸟饲料,专门用来餵养路过的野生小鸟。
挺奇怪的。
为什么会把养鸟的地方放在卧室窗外,早上不嫌吵吗?
弥什疑惑不解。
她看着梁砚行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隔着落地窗玻璃。点了点鸟架底下的地面,说:「这里,就是全家福里,鬼女士爬出来的下水道口。」
「还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曾经有一个女人,失足跌进下水道口里。」
第76章 第 76 章
梁砚行的房间是偏欧式风格。
墙面纯白色雕花陶瓷间, 镶嵌着晶透的镜子,不仅切割光线,还将人的脸照得七零八碎。
他说到「有一个女人, 失足跌到下水道」的时候, 弥什先看到被镜子切得七零八碎的梁砚行, 然后在角落的镜子里,看到了一个长头髮女人的后脑勺。
是她的脑袋吗?弥什愣了一下。
但是这个角度的镜子, 真的能照到她的后脑吗?
忽然, 这颗头缓缓低下头来了,露出青白色的头皮。
镜中人的动静, 让弥什退了一步,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低头。
如果这不是她的头, 又是谁…?
她拍了拍梁砚行的肩膀,示意他看镜子。
两人一起看着镜子里及腰黑髮和青白色头皮的脑袋, 「她」先是缓缓垂头,脖颈摺迭在一起。也因为如此,当「她」的头髮向后拨的时候,正面胸部朝外的躯干暴露无遗。
正面的躯干, 头皮是脸。
正是跑马厅的女人!
弥什想拉着梁砚行后退, 结果刚伸出手, 对方已经先一步身体挡在她面前了——天, 梁砚行一个地地道道的民国人, 居然对经验丰富的无限流玩家说:「往后退,保护好自己。」
弥什:…!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怎么回事, 好熟悉啊!
原来梁砚行在当死鬼之前,就是这种爹系性格了吗?
三个人中, 罗凡德全程懵圈,另外两人则慢慢往后退,远离镜子。
忽然,弥什的肩膀撞到一个东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隻手放在她肩膀上,那是一隻涂着红指甲的手在不断收紧。
「你们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手的主人开口了,原来是梁砚行的母亲。
她左手里拿着一盘饼干,另一隻手放弥什的肩膀上,唇角瘆人地上扬:「那儿不是有沙发吗?坐着吃点喝点东西吧,不要饿着了。」
几人齐刷刷看向镜子,刚刚的后脑勺…变了,取而代之的是梁砚行母亲盘着髮髻的后脑勺。她绑头髮的方式特别紧,没有头髮覆盖的地方,勒出青白色痕迹。
难道刚刚看到的头是错觉?
几人跟在梁母身后,在沙发上入座。
梁母放下饼干,起身的时候看到窗帘拉开的下水道口,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真怀念。」
「你们在聊那个下水道的事?我还记得砚行以前很胆小,自从下水道口发生可怕的事情后,他时常会发烧胡言乱语,还时不时情绪激动到晕倒…」
「母亲,别提这种不重要的往事了。」
梁砚行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一回头,就看到睁着好奇眼睛的弥什,虽然有点丢脸,但还是如实告知:「其实是2岁时,我亲眼看到那个女人跌下去的瞬间。」
那一年夏天的上海连续暴雨。
为了防止颱风进来打坏家具,梁砚行房间的落地窗紧紧关上,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
年仅两岁的梁砚行独自在床上睡觉,忽然,一个惊雷从遗漏的窗帘缝隙中滑过,惊醒了他。
「母亲?」
他揉着眼睛起床,率先发现,平日里睡在隔壁的妈妈不见了。
轰隆——
又一道雷声作响。
梁砚行朝窗户走去。
从刚刚开始,窗外持续轰隆作响,白光阴影不断交织如白昼交替,就在电光停顿的短暂瞬间,万物沉浸的一剎那,他听到了。
他听到从窗外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当时年仅2岁的梁砚行不知害怕是什么。他费力拉开窗帘,然后看到…一个头身相对的女人,脸朝天,四肢着地,用脸顶开下水道口的盖子。
她的躯干僵硬,动起来的时候只能像蜘蛛一样,只有关节能动。她用脸拱开下水道盖子时,长长的头髮在雨水的作用下凝结成团,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型。
就像一个长满头髮的怪物。
梁砚行怔怔看着这个怪物。
他看到这个怪物朝他伸手,似乎准备爬到他房间里,他看到十根长得发指的手指扣在泥土上。
他看到怪物想要用脸看他,于是身体越来越弯,就好像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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