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没有,却自己哭了一整夜。
靳俞白心里莫名不舒坦,他攥着她下巴的力度重了几分,语气嘲弄,「别跟我装清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薄的眼皮染上戾气,他骤然鬆手,漆黑的瞳孔盯着她开始泛红的下巴,「多的是想穿那些衣服的人。」
心臟似被一把冰冷的刀用力插了下,绵绵胸中苦涩翻涌。
她当然知道他身边从来都不差她。
她也知道,她一个替身,昨天不该同他讲那些原则。
他根本不在意她心里怎么想。
可不讲出来,她又很痛苦。
绵绵脸色苍白了几分,低声应了句,「我知道。」
靳俞白盯着她又低下去的头,眉头皱起来,又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用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看向自己,声音凉薄,「摆正你的位置,昨天的事情,别再出现。」
「我最烦女人哭。」
撂下这句,他冷着脸,鬆开她的下巴。
绵绵心底一阵刺痛,强忍住眼泪,又应了声好。
靳俞白胸口的那点不快依旧郁着,他喉头动了下,刚想说什么,绵绵已经往后退了一小步,眼尾微红地盯着他,小心地开口,「靳爷,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这话说的,像是他多需要她一样。
靳俞白眉眼冰冷地扫她一样,喉间吐出寒气逼人的字,「滚。」
绵绵纤长的睫毛颤了下,没再说话,她没敢去厨房找冰块,匆匆拎了包便往大门走去。
后背又传来靳俞白冷冷的声音,「你去哪?」
第070章 冰冷
绵绵动作微顿,没回头,声音沙沙的,「上班。」
靳俞白捏着牛奶的动作微滞,视线锁在她后背上,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背影消失的瞬间,他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没有穿昨天他选的那件衣服。
也没有穿他买的那些。
她还穿着自己原来的衣服。
靳俞白眸色冷了几分,胸口燥意压不下,他随手将牛奶丢进垃圾桶。
林姨正好买完菜回来,见到他,愣了下,「少爷,你在家呀?」
靳俞白没应她,林姨看出他心情不太好,识相地转移话题,「少爷,今天的雨很大,如果你要出门,要记得带把伞,伞我都收拾放在鞋柜旁边了。」
擦肩而过的剎那,他扫了眼林姨被雨水打湿的裤脚和袖子。
靳俞白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路过鞋柜时,随意拎了把伞。
门铃在此刻响起来。
靳俞白眉心动了下,拎着伞去开门。
入目是许琳那张略微苍白的脸,她的头髮和套装裙湿了一大半,清瘦的身板冷到微微颤抖着,见到开门的人是他,她的眼睛亮了下,「靳哥哥,这么巧,你竟然在家……」
顿了下,她有些羞涩地开口,「我衣服全都湿了,你能借我件衣服吗?」
门直接被关上。
许琳脸上的笑容一顿,下一瞬,靳俞白丢了把车钥匙过来,「开车。」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
许琳跟了他那么久,也知道不能随便惹他生气。
她只好握住车钥匙,目光触及靳俞白手上唯一的那把伞时,嘴角笑容又变得窃喜起来,她佯装害羞地开口,「靳哥哥,伞给我吧,我来撑。」
靳俞白眉心皱起,「给你了,我用什么?」
许琳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有些尴尬。
靳俞白扫了眼外面越下越大的雨,眉毛皱地更深,沉沉地吐出一句话,「进去拿伞。」
许琳又美滋滋起来,飞速进去拿了伞。
出来时,靳俞白已经在后座坐定。
许琳有些失望,但还是动作迅速地上了驾驶位,扣好安全带后,她娇滴滴地问了句,「靳哥哥,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去打卡新的西图澜娅餐厅,这个点离上班还早……」
靳俞白没什么耐心地打断她的话,「去公司。」
许琳只好闭了嘴,安静开车。
车子驰出别墅区,靳俞白随意往外一瞥,视线顿住。
路口处,绵绵几乎浑身湿透,她细瘦的手腕举着个同样湿哒哒的帆布袋在头顶挡雨,但风雨太大,她宽大的T恤紧密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牛仔裤也被染成深色,水珠一滴一滴地从她白皙小巧的下颌往下坠。
靳俞白一时间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她的泪。
他喉头动了下,刚想出声,视线里又骤然出现一辆眼熟的黑色汽车。
那辆车,是宋宴的。
车子以很快的速度朝绵绵驰去,像是着急她淋太久的雨一样。
靳俞白眉眼沉下,开口,「前面路口停车。」
许琳没认出绵绵,只以为他有什么安排,听话地靠边准备停车。
雨越下越大,绵绵浑身冷到发抖,耳边却骤然传来汽车急剎车的声响。
她心一跳,吓得赶紧回头。
撞入眼帘的是两辆些许眼熟的黑色汽车。
那两辆车似是在飙车,速度异常快,几乎要追尾。
方向都对向了她。
绵绵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路边退了好几步。
耳边又一次传来剎车的声响。
这次,两辆汽车齐齐停在她面前。
绵绵还未反应过来,车门便被重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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