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枢心下不妙,立时便要将她扔下去。
然而他还是迟了一步,白稚已经对准他的颈动脉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哗啦」,大量的鲜血从他的颈动脉喷溅了出来。
司枢双膝一软,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
他甚至来不及哀嚎,就被白稚咬断了脖子。
白稚轻盈落地,嫌弃地擦掉嘴边的鲜血,顺便一脚踢开了司枢的脑袋。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恢復了。
只不过她接二连三都是伤在背上,以后脊椎会不会出问题啊?
白稚强忍后背的剧痛,慢慢转身,正要寻找季月的身影,一把熟悉的长剑忽然举至她的额前。
剑刃寒光凛冽,锋利轻盈,一看就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白稚一点点抬起眼睫,看向来人。
「小白……你、你杀人了……」
苏木瑶神色惴惴地望着她,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
白稚轻笑一声:「我杀的是罗剎啦。」
第48章
隐见村里的村民已经如鸟兽散, 全部争先恐后地逃出了村子, 荒凉空阔的村子里只剩下白稚一行人。
哦,还有魏离以及那名和司枢一伙的白衣女子。
火_药爆炸产生的浓烟已经渐渐散去,此时苏木瑶终于可以无比清晰地看清白稚的样子。
黑角, 金眸,兽爪。
她喜爱亲近的小白,的确是一隻货真价实的罗剎。
不可思议, 罗剎居然可以变成人类的模样, 而且就一直潜藏在她的身边。
这一切真的不是她的噩梦吗?
白稚看着苏木瑶难以置信的眼神,心里倒是没有太多触动。
苏木瑶的性格她是了解的……所以她也早就设想过这一天的到来。
只是她一直在尽力避免这一刻的发生,没想到却还是被混蛋司枢搅黄了。
可惜的是她还没有等到香蚀草的解药研製出来, 就要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前功尽弃。
白稚越想越觉得司枢此人极其可恨,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让他这么痛快地死掉。
只是死都死了,她总不能再鞭尸吧?
后背再次痛了起来,白稚暗暗吸了口冷气,无奈地望向苏木瑶身后的唐映。
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比苏木瑶更加警惕地盯着她。
这些人哪……没看到她刚才都受伤了吗,还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可是小白你不也是……罗剎吗……?」苏木瑶神情悽惶, 在说到「罗剎」二字的时候还艰难地停顿了一下,「就算你杀的是罗剎,他也是你的同类。」
白稚摇摇头,耐心地纠正苏木瑶:「不对哦, 苏哥哥。罗剎是没有同类意识的, 谁威胁到它了, 它就杀谁,仅此而已。」
苏木瑶深深皱眉:「……你也是这样吗?」
白稚故意阴森地笑了一下:「那就要看这个威胁对我来说有多大了。」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额前的剑尖一眼,苏木瑶吓得胳膊一抖,剑尖顿时向前一寸,在白稚的额头上划下一道细小的口子。
「对、对不起……!小白,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苏木瑶见到白稚的额头流下细细的血痕,顿时慌得手足无措,她刚要扔下剑走向白稚,唐映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殿下,你不需要道歉。」唐映稳住苏木瑶手中的剑,目光冰冷地投向白稚,「她是罗剎,本该被您诛杀。」
白稚忍不住冷笑。
好啊,唐映,你倒是护主心切。之前一直知道她是罗剎,却为了那点神医的消息而守口如瓶,如今她身份暴露,你倒是比谁都要正义凛然呢?
她满不在乎地擦掉额头上那点血痕,金色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唐映:「真是一条好狗哇。」
唐映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冷峻地上前,将苏木瑶护到了自己身后。
他并不是故意过河拆桥,也不是痛恨白稚。
他甚至是隐约有点不希望白稚暴露身份的。
但事实就是,她的确暴露了。她不但在殿下的面前变成了罗剎,还以极其野蛮残忍的方式,杀了另一隻和她相同的罗剎。
唐映必须考虑到她现在的危险性,将殿下好好地保护起来。
必要的时候,即使真的要剿杀白稚,他也绝不会手软。
毕竟他从未将白稚看作是真正的同伴。
苏木瑶仍然惊恐地看着白稚,整个人看起来既脆弱又无助:「小白,你为什么会是罗剎呢?罗剎不都是很可怕的吗?为什么你看起来和人那么像……」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和白稚初次相遇的场景,突然有什么在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白稚那日并不是和她的爹娘一起上山打猎,她原本就是鹿元山上的罗剎……
——而自己昨晚居然还想拉着她一起睡觉!
苏木瑶的后脊突然激起一串鸡皮疙瘩,她不由后退一步,望向白稚的眼神更恐惧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白稚好笑地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木瑶:谁相信啊!
她瑟缩着不断后退,也许是因为刚刚看到白稚咬死了一隻罗剎,又或是对方仍然保持着人形白稚的神韵,她一时居然丧失了平日的勇气与自信,迟迟不敢下手。
苏木瑶不动手,唐映也不动手,他只是警惕地盯着白稚的一举一动,以防她突然袭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