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看到季月可以,又觉得自己也可以。
一定可以做到的吧?她可是单杀罗剎两次的女人啊。
苏木瑶见场面再次陷入胶着,连忙出谋划策:「小白,别担心,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见天师,天师那么厉害,他一定有办法帮助你变回人的!」
白稚顿时一脸惊恐。
让她去向天师求助,她是不想活了吧?就凭云阴天师的变态程度,一看到她不得把她和季月放在一起研究啊,那到时候苏木瑶就只能在笼子或者福马林里看望她了。
「不不不,我的情况很罕见,只怕天师也解决不了,还是不要劳烦他老人家了吧。」白稚摆了摆手,坚定地拒绝了苏木瑶的好意。
和这些人再说下去也没意义,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如早点分开,也省得日后撕破脸。
「那就这样,你们都不要送了,我和季月先走一步……」白稚正要拉着季月转身开溜,姜霰雪再次出声拦住了她。
「我对你还是不放心。」他平静地说。
大哥,你倒是不放心什么呀!她这一路老老实实,连喝两口血都小心翼翼的,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既然你随时都会变成罗剎,那你就需要有人看管才行。这个人必须武功高强,但是绝对不能是季月。」姜霰雪道。
季月不满:「凭什么不能是我?」
「因为你没有原则,只会一味的满足白稚。」姜霰雪声音冰冷,望向季月的目光隐有晦色。
季月不屑地冷哼一声。
原则是什么东西?他自己就是原则,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白稚也开始不耐烦了:「只要有季月在,我就不会吃人,所以你放心吧。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离开,信不信由你。」
姜霰雪不由蹙眉。
唐映闻言,顿时慌了:「等等,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告诉我呢!」
白稚反应了一下。
她答应唐映的事……噢,神医!
白稚急着要走,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了。她直接指了指姜霰雪,言辞间没有一丝隐瞒。
「你去问姜大哥,他会带你去找你们想找的人。」
姜霰雪表情疑惑。
问他?唐映要找什么人是需要问他才知道的?
于是他直接问道:「你要找谁?」
唐映看了苏木瑶一眼,见对方也是一脸懵逼,只得咬咬牙,无奈地和盘托出。
「我和殿下,想要寻找一位生死未卜的神医,据说只有他才能治好太子的顽疾。」
苏木瑶这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唐映居然连这件事都告诉小白了,她还以为他们这几人里只有她和小白是最亲近的!
姜霰雪闻言,稍作思忖。
太子的情况有多糟,他也略有耳闻。当今世上没有哪位名医可以治好太子的病,就连人称「再世菩萨」的云阴天师也无能为力。
但有一个人的医术却远超这些名医,只是他已隐世多年,早已没有人还记得他的存在。
这个人就是姜霰雪的师父。
「你说的这件事……我师父或许可以一试。」姜霰雪说道,探究的目光忽然移向白稚,「只是白稚,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师父的?」
白稚干脆破罐子破摔:「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还知道你吃菜的时候会偷偷把葱挑出来呢!」
姜霰雪一愣,耳根随即泛起可疑的浅红。
「好了好了,我要和季月回乡下种地了。如果你们执意要来抓我,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白稚恶狠狠地瞪了姜霰雪一眼。
众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苏木瑶还是决定挽留:「小白,你不用急着走。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找神医呀,说不定神医也能帮你……」
白稚打断她:「你觉得能教出姜大哥的人,会对我心怀怜悯吗?」
苏木瑶顿时哑口无言。
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白稚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拉着季月转身便要走,这时姜霰雪出声喊住了她。
白稚:有完没完了还!干脆打一架算啦!
她气鼓鼓地背对着姜霰雪,听到对方清冷如常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幽幽响起。
「如果你还想要香蚀草的解药,就来石莲谷找我们。」
白稚:……对哦。
卧槽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可是她刚刚已经装过逼耍过帅了,现在又不好再回头……好尴尬哦。
姜霰雪又说:「你还没还我钱。」
白稚:……对哦!她还可以借还钱的理由去拿解药!
于是她立即回道:「我现在没钱,等我赚够了钱再去石莲谷找你吧……」
「……顺便拿解药。」她慢吞吞地补充道。
苏木瑶忍不住哽咽起来:「小白,我帮你还钱,你不要走好不好啊……」
白稚:你有这功夫还是去催催魏离快点搞解药吧!
她不吱声,姜霰雪也不说话。夜晚忽然又沉静了下来,只剩下簌簌的风吹树叶声。
不知过了多久,姜霰雪终于低声道:「别忘了你说的话。」
不会吃人也好,去石莲谷找他也好。
都不可以忘记。
「我才不会忘呢!」白稚不服气地回睨姜霰雪一眼,「我一定连本带息一起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