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馆是邑州有名的青楼之一,打听起来并不难。只是白稚和季月两人一男一女,那些被打听的男子多少会用有点诡异的目光打量他们。
白稚无所畏惧,表现得比谁都淡定。
原本她也考虑过要不要女扮男装进青楼,但又转念一想,青楼里的女子眼睛都亮得很,她就算扮得再像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索性不要瞎折腾了。
反正又没人规定女子不能进青楼,她就说自己是季月少爷的贴身丫鬟,那些人又能把她怎么样?
白稚昂首挺胸,拉着季月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起穿过潮湿拥挤的青石板巷道,来到富丽堂皇的「凝香馆」门前。
说是馆,其实这幢建筑的规模远不止一个小小的「馆」那么简单。
红檐高墙,层楼迭榭。明亮的灯笼依次悬挂在飞檐之上,一直延伸至目光所不可及的夜色里。「凝香馆」三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挂在楼墙的正中,有种不拘一格的洒脱之气。
门前没有花枝招展的姑娘,只能隔着门听到里面传出阵阵娇软诱人的吟笑声,无端引人遐思。
白稚:这是走的高端路线啊!
看着客人们轻车熟路地走进大门,白稚也一脸淡然地拉着季月一起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她就被这歌舞昇平的景象震惊了。
高端青楼果然是不同凡响。
这凝香馆的内里简直比
外面还要富丽堂皇,到处都是轻歌曼舞烟雾缭绕,衣着暴露的小姐姐们站在楼梯上媚眼直飞,看得白稚骨头都酥了。
试问,这谁扛得住?这谁能扛得住?!
她一扭头,就看到季月表情冷漠,眉目间充满了嫌弃与厌烦。
白稚:「………」
好吧,他永远是那个唯一的异类。
两人在人群里如同无头苍蝇般转来转去,没多久,一个风情万种,身姿丰腴的女子便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看了这么久,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呀?」
她一甩手中的丝绢,季月的身体疯狂后仰,看起来快要吐了。
「有有有!」白稚连忙将季月挡到身后,笑眯眯道,「我们想见半烟姑娘。」
这应该就是老鸨了吧?比她想像得要好看多了,还是个**呢!
老鸨的目光落到白稚的身上,看到对方居然是个小姑娘,神色微微讶异:「半烟姑娘?半烟姑娘可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得要……」
白稚心领神会,立刻掏出鼓鼓的钱袋:「这么多够吗?」
老鸨看了一眼,掩唇轻笑道:「不太够。」
白稚:什么?这么多还不够?
没想到花魁居然如此昂贵,甚至超出了他们的全部身家,白稚顿时沉默了。她举起扇子,无意识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苦恼道:「这也太贵了,不知道能不能还价啊……」
老鸨看到她手里的扇子,突然眼睛一亮。
「小妹妹,这是你的扇子吗?」
白稚闻言,立马警惕地握紧扇子:「这扇子可不能给你。」
上面还有她的任务提示呢!
老鸨轻笑:「放心,我不是要这扇子。我是想问你,这把扇子可是别人赠与你的?」
白稚:「对啊,你认识?」
老鸨又问:「那人可是位英俊倜傥的年轻公子?」
白稚:「对啊,你相好?」
「……」老鸨掩嘴娇笑,「那倒不是。不过他的确是我们这里的老主顾了。既然你们是那位公子的朋友,就请随我来吧。」
白稚一脸懵逼。没想到僱佣他们的老闆还是这里的高级vip啊,那他自己来不就得了,费劲吧啦地使唤他们干嘛?
白稚二人一头雾水地跟着老鸨直上二楼,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花魁半烟的雅间。她推开门,待到白稚二人进去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雅间里也是轻烟缭绕,暗香扑鼻。层层迭迭的帷幔和珠帘交错摇曳,微风拂动,珠玉鸣琅,更衬得这里仿若仙境。
季月被这浓郁的香气熏得头疼,他嫌恶地站在原地,不愿再上前一步。白稚只好自己走过去,慢慢掀开月白色的轻纱,露出隐藏在后的窈窕身影。
只见一黑髮如瀑,肤若凝脂的高挑女子正低垂着眼睫,端坐在案前。她的脸上覆着一片浅紫色的轻纱,乌黑的髮丝轻扫过轻纱的一角,无风自动,更显得她仙气十足。
「半烟姑娘?」白稚俯下_身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这就是花魁吗?虽然看不清正脸,但是仅仅是这眉目低垂的样子都极其娇娆动人,这要是把脸抬起来,不得美翻了?
白稚觉得这一趟真是太值了。
案前的女子听到白稚的呼唤,微微一顿,而后缓缓抬起眼眸。
她的眉目如画,姿容绝美。一双狭长双眸
更是优柔动人,只轻轻一瞥便如盈盈秋水,蕴含了万千风情。
不愧是花魁,的确很美。只是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呢……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白稚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与此同时,花魁也蓦地睁大美眸。
下一秒,两人同时惊叫出声。
「是你?!」
第55章
白稚像一隻炸毛的猫,猛地向后一跃,季月顺势将她接到怀里。
「殷念容?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稚指着案前的花魁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