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容会意,立即切换到温柔的女声轻咳了两下:「不是, 我只是咳、性格比较豪爽……」
云岫饶有兴致地挑眉:「豪爽到对男人都没兴趣?难道你喜欢的是女人?」
「我当然喜欢女人。」殷念容没好气道。
「哦——?」云岫看看殷念容又看看季月,最后意味深长地望向白稚。
「所以你们都是为了喜欢的人闯进来的?」
殷念容:「………」
他想反驳, 但又怕云岫继续追问下去,只好神色莫测地别开脸,什么都没说。
他这个反应在云岫的眼里就是默认了。
云岫笑了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他上前两步径直走到白稚的面前, 抬起一隻手向白稚的下巴伸去;
「小姑娘, 你还蛮受欢迎的嘛……」
「师父!」
「白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然而比声音更快的是季月的身影。他如同闪电一般揽住白稚的腰, 眨眼之间便将她拉到几米开外。
季月双眼眯起,猫似的瞳孔凶光乍现:「别用你的猪蹄碰她。」
白稚: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啦!
云岫有些惊讶地看着季月,不怒反喜,旋即愉快地笑出声。
「难怪能闯进来……不错,如今这世道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不过,」他忽然顿了顿,慵懒地望向姜霰雪,眸中似有深意,「霰雪,你与这少年交过手吗?一定要强于他啊,否则以后是抢不过他的……」
姜霰雪神色茫然:「抢?抢什么?」
云岫但笑不语。
白稚在一旁同样听得云里雾里,心道,没想到这个劳什子的世外高人一点逼格都没有,言行举止间反而还挺轻浮。呸,还不如姜霰雪这种冷冰冰的扑克脸呢!
她懒得再听这师徒俩打谜语,兀自跑到殷念容面前帮他解开锁链。殷念容得到解放,一边活动筋骨一边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念容姐姐,你怎么被他抓到了?」白稚边问边将锁链往自己的袖子里揣。
「你给我拿来!」殷念容一把从她手里夺过锁链,恶狠狠地冲云岫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我一进来就被白雾包围了,什么都看不见,哪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这个破院子外面了。」
原来如此,居然是殷念容自己撞上枪口。
「是你在我的院子外面又哭又喊,吵得我不得安眠,我这才出来把你绑了。」
云岫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没精打采地说。
殷念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又哭又喊……白稚若有所思地瞥了殷念容一眼。
他也一定是陷进幻象了吧?这么说来,云岫出去绑他,反而是救了他。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我们就来说说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吧。」云岫掀掀眼皮,低声抱怨道,「反正今夜我是别想睡觉了……」
「就先从你说起,小姑娘。」他忽然将目光投向白稚,「毕竟你才是关键人物。」
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是为她而来。不仅是那个身手鬼魅的少年和那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还有他的榆木徒弟。
不由分说便将人家小姑娘拐到谷里,还为了她破例让他这个师父解除迷阵。
只可惜,小姑娘似乎并不领情啊。
云岫的心思弯弯绕绕,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白稚,姜霰雪刚要张嘴说话便被他制止了。
「我问的是小姑娘,不是你。」
姜霰雪只得依言静默。
白稚不知道该怎么说。目前来看,云岫似乎不是坏人,只是行事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已。原书中他和云阴是师兄弟的关係,但云阴从未提起过他。
白稚仔细回忆了下云阴和云岫在一起时的画面,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些貌合神离的感觉。
或许,她可以试着争取云岫的信任?
想到这里,白稚立即调整表情。她抿抿唇,温顺乖巧地仰起脸望向云岫。
云岫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知道姜大哥有没有对您说过,我和他是在鹿元山上相识的。」
云岫点头:「说过,他还说你身世悽惨,想要竭尽所能地帮助你。」
白稚闻言看了姜霰雪一眼,姜霰雪微微避开视线。
「那他说过我不是人吗?」白稚继续问。
「你不是人?」云岫一脸好奇,「难道你是鬼?」
看到云岫这么反应,白稚不由鬆了一口气。
原来姜霰雪至今都没有将她是罗剎这件事告诉云岫。他果然还是那个正气凛然的王道男主。
这样她就放心了。
白稚摇摇头,诚恳地说:「我是罗剎。但请您相信我,我从未吃过人。」
她决定自己和盘托出,以此表示她的坦诚。果然,云岫在听到「罗剎」两个字的一瞬间,脸色蓦地变得严峻。听完后半句后,他立即望向姜霰雪。
姜霰雪迟疑几秒,缓慢地点了点头。
「人形罗剎么……」云岫摩挲下巴,脸色虽然变得严肃不少,却没有多少惊讶,「你说你不吃人,那你是凭藉什么活到现在的?」
白稚抬手一指身后的季月:「喝他的血。」
「原来你们是这种关係。」
云岫探究的目光在白稚与季月二人之间打转。白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季月但是毫无感觉,只是越来越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