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是她的月光,是她的心之所向,是她的此生归宿。
在她心里,再也没有任何人比季月更适合这个名字了。
「阿稚,你觉得我和她看到的月亮是同一个吗?」季月忽然问道。
他从未叫过母亲之类的称呼,此时也只是用「她」来代替。但白稚还是听懂了。
「当然。」白稚也抬起头,深深地凝望着夜空中那轮莹白的弯月。
透过这轮月亮,她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温柔坚强的清丽少女。白稚想像着书意怀抱着刚出生的季月坐在床上,望向窗外的冷月,露出惊嘆着迷的神色。
那一刻,书意的身上一定也闪烁着不输星月的夺目光芒吧。
「你和她看到的不止是同一个月亮,包括你们的心情,也一定是相通的。」
季月的声音有些疑惑:「相通?」
「对,就好像此时我和你心意相通一样。」
白稚握住季月的手,引导般轻轻抵在季月的心口处。
「书意是爱着你的,而你也是爱着她的。」
「你并不是罪恶与毁灭的产物……你是被书意饱含希望与爱意生下的幸福的孩子。」
季月闻言慢慢转过脸来,似是无法理解般,怔怔地看着白稚。
白稚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声音轻如呓语。
「有这世上最伟大的母亲爱着你,还有我陪在你的身边,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虽然这句话已经说了无数遍,但只要季月想听,无论是多少次,她都会说给他听的。
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会欺骗。
这是他们对彼此许下的誓言,也是对彼此的守护与救赎。
扭曲而温暖,令白稚心甘情愿地沉沦。
「阿稚,你也是爱着我的,是吗?」季月一点点抱紧白稚,脸颊轻轻磨蹭白稚的额角。
白稚不由轻笑:「当然。不过,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不久前,他可是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呢。
季月像只小猫一样,眷恋地轻吻白稚的鼻尖与下巴。
「好像有点理解了。」
「哦?怎么突然都能理解这么高难度的感情了?」白稚开玩笑地问。
「是你教会我的。」季月在白稚耳边低低道。
他的吐息拂到白稚的耳廓里,温热且微微潮湿,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
他背对着月亮,银色的月光流淌在他的黑髮上,静谧而柔和,仿佛笼罩着一层揉碎的星光。
白稚有一瞬间的恍神。
然后她就听到季月轻柔的声音在夜色中低低响起。
「阿稚,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爱。」
轻盈而悠远,认真而郑重。
白稚忽然就愣住了。
「你、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季月捧起白稚的脸,专注地凝视她。
「意味着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而你也永远不能离开我。」
……好像有哪里不对啊,而且后半句怎么听起来那么危险?
白稚无奈又好笑地与他对视,二人的眼眸静静倒映着对方的脸。
月光在他们的眼中轻轻浮动,剔透而动人。
算了,虽然有点偏差……但她已经感受到了。
来自季月真切又炙热的爱意。
「我也爱着你,季月。」
白稚幸福地搂住季月。朦胧的月色下,他们紧紧相拥,一刻也不分离。
***
第二天醒来后,白稚首先去打探云阴的状况。
她相信有云岫与苏木瑶兄妹在这里,他暂时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最多也就像之前那样,偷偷潜入幻境对他们做些下三滥的手脚。
不过俗话说得好,狗急了还跳墙呢,谁知道这隻老狗会不会急得乱咬人。
这期间,季月一直像只粘人的小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生怕看不到她似的。白稚每每对上季月炙热而专注的视线,都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狂亲他。
说实话,昨晚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她差点就把持不住要和季月发生点什么。
好在她那点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
虽然她是真的很想,但现在敌人就在眼前,怎么说也不是个合适的时机。而且他们还要养精蓄锐对付云阴,就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消耗不必要的体力了。
对,要忍住。
白稚一边在心底提醒自己,一边逼迫自己不要对季月想入非非。偏偏季月这傢伙完全体会不到她的挣扎和良苦用心,非但不协助她,反而还在一旁不停捣乱。
「阿稚,你昨天说的奖励还没有给我。」
「阿稚,奖励是什么啊,我现在就想要。」
「阿稚,你不会是忘了吧?」
季月在白稚的身边喋喋不休,一刻也停不下来。似乎是不满白稚不理会他,他突然凑到白稚的耳边轻轻吹气。
「阿稚,你是不是在走神?」
「……噫!」白稚顿时一瑟缩,鸡皮疙瘩顺着后脊背一路向下,「你干嘛!」
「我在提醒你奖励。」季月无辜地眨眼睛。
白稚:「今天没有,以后再说!」
「不行,你就是想蒙混过去。」
季月撇撇嘴,微微俯身对着白稚的耳朵不依不饶道:「奖励、奖励、奖励、奖励……」
你是复读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