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眠：「……」
他的脸颊已经红得不能再红。
他知道直播间里现在肯定「非常热闹」，毕竟他的先生粉丝多得几乎随处可见。
索性连忙关了收音器。
见状，裴司州低低笑了声，逗他：「怎么？我见不得人吗？」
白眠微微瘪嘴，「先生，你别这样。」
他最近真的变得好奇怪。
以前他从来不会动不动就脸红或者觉得不好意思，但他现在不仅变得容易脸红，还经常觉得不好意思。
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裴司州索性也不急着上去，继续逗他：「我哪样？」
白眠轻轻推了他一下，「我不跟你说了，我要上去。」
裴司州却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人抱进怀里，低声：「生气吗？」
白眠有些没明白，「气什么？」
裴司州：「气我没和你商量就曝光了我们的关係。」
白眠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气这个？」
裴司州一顿，随即笑出声，「是我想多了。」
他屈指轻刮白眠的鼻尖，「宝贝，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
白眠眨眨眼，「大概是因为……我是美丽的白天鹅？」
裴司州再次笑出声，「是，谁叫我们小天鹅长得好看又可爱呢？」
两人腻歪了一阵，在两隻小猴子叽叽叫着催促下，拉着树藤相继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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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的另一头。
顾亦清和杜白一前一后走着，两人的距离相隔不远，但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片刻后，杜白回头看了眼跟拍，随手关掉收音器，然后快走几步拉住顾亦清，「亦清，我们谈谈。」
顾亦清：「你还想谈什么？」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但仔细瞧却能瞧出眼底透着股疏离。
杜白看着他：「你知道我想谈什么。」
顾亦清：「该说的我先前已经跟你说过了，即使你追到这里来，我也还是那个答案。」
杜白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你非得这样子吗？明明之前我们都还好好的。」
顾亦清顿了下，心里不受控制泛起一股酸楚。
五年前，他因为拒绝公司老总潜规则，所以被雪藏，就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杜白，在网上。
杜白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消沉的时光，两人认识整整五年，从不过问各自的隐私，期间发展成网恋，之后除了没有互发正面照片外，互发过各种暧昧的图片，甚至视频一起用五姑娘。
可以说，和杜白聊天互发暧昧是最能让顾亦清放鬆身心的一件事，但问题就出在前几天，他们网恋五年奔现，再顺理成章上了床，最后却知道杜白是京都杜家太子爷。
顾亦清对杜家没意见，但因着以前潜规则那件事，他对豪门下意识反感。
所以他提了分手。
但他没想到的是，杜白竟然会追到节目组来，甚至还参加了录製。
杜白牵着顾亦清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虽然他们正式见面是在前几天，但五年网恋也是有真感情的，他不相信顾亦清真的会这么绝情。
顾亦清沉默，他没和杜白说过自己被雪藏的原因。
而且就算知道，这件事也与杜白无关，实际上不管是在哪件事上，都与杜白无关，他完全是无辜的。
杜白：「亦清？」
顾亦清安静地看着他。
好半晌，顾亦清才开口：「是，我是喜欢你，但是……」
「但是喜欢不代表就要在一起。」
杜白向来温和的眉眼多了股躁意，「喜欢不在一起，难道讨厌才在一起吗？」
顾亦清有些心烦，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才能说得清。
他和杜白不一样，杜白是个真正温柔的人，而他的温柔只是表面。他也确实喜欢杜白，不管是在网上的杜白，还是现实里的杜白，但他就是无法过得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也不想真正地去伤害杜白。
换句话说，他做不到对杜白干脆利落。
杜白眼尾余光察觉到跟拍跟了上来，索性拉着顾亦清的手往前跑，「跟我走！」
后面的两位跟拍：「……？」
连忙跟上去。
然而走了没几步，耳麦里就传来他们导演生无可恋的声音：
「别追。」
两名跟拍面面相觑，只好慢慢停下脚步。
后台里，望着没有嘉宾身影的几个直播间，吴昱禹面无表情。
要不是……要不是看在这些爸爸给节目组投的实在太多，他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杜白把顾亦清拉到一棵茂密的大树底下。
顾亦清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我们还在录节目呢！」
杜白却一把扣住他的脑袋，猛地低头吻住他的唇，撬开他的尺关直驱而入，深深绞缠着他的舌。
顾亦清能察觉到男人在生气，但即使是在生气，对方的吻也是温柔的，只是多了些许急和燥而已。
顾亦清没法拒绝，也拒绝不了，很快就软了身子，任对方索取。
急促的呼吸交缠间，杜白结束了这个吻，微喘着凝视顾亦清，嗓音微哑：「你看，你也喜欢的。」
顾亦清双眼泛水气，无从反驳。
他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