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可接过,说了声谢谢,似乎是想到什么,睫毛抖了一下抬起来。
「一张身份证是只能开一间房吗?」
江熠没有说话。
但鹿可似乎是知道答案了。
「你把房卡给我了,可你去哪里睡?」鹿可抿唇。
第44章 重写
「你在担心我吗?」江熠歪了下头, 着意的看她一眼,「这么大的远山公馆里,总不至于没有落脚的地方。」
鹿可摇头, 很不赞同:「既然是你的房卡, 你就没有宿在其它地方的道理。」
她把房卡双手递迴去,双臂伸的直,薄薄的一张对捏在食指和大拇指间。
阒寂夜里, 有凉风顺着平坦公路吹来,将她伸出的袖管吹晃了下。
江熠的目光从她袖口往上移, 对方面色坦然的仰头看着他,目光一派清亮。
夜风中, 她掖在耳后的长髮凌乱散着,黑色连帽工装夹克被吹动, 贴在身上, 勾勒出女生健康的身体曲线。
路边有滩水洼,映着高悬明月,风一吹,许许多多的圆月碎在里面。
年年月月,不知何年。
许久, 他才问话:「什么时候到的?」
鹿可想了想, 胳膊因为注意力的转移不自觉垂落下来,卡的边缘微硌手心:「八点多,不过兴许是快九点的样子。」
江熠揉了揉眉心:「谈助和你说的?」
鹿可点头。
不过,他也只是给了地址,告诉我你在这而已。
有些话, 不问个明白就会永远不会有结果。
鹿可趋向于透彻,她眨了下眼睛, 长长的眼睫復而抬起来:「你为什么要接这次合作?」
这话到底是问的没来由。
江熠微愣了愣,轻缓出一声,「嗯?」
「就是,」她唇蠕动了下,片刻后,终于出声,「你接这个合作,一开始知道我是项目负责人吗?」
「我知道。」
他轻声说。
这个回答,鹿可脸上明显怔住。
好半天,她才眨眨眼稍微有些缓和。
「我有点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如果只是因为我是鹿华的女儿,还人情,我觉得你没必要做到这样。」
会者定离,一期一祈。
人生的每一次际遇都标定特殊意义,也许当下未曾显现,可在未来的某一刻将会作为最好的前行。
很显然江熠已经构建出属于自己的价值观,因为理性,他很难动摇。但凡事总会有例外的时候,值得他果断舍弃这份正确。
「那我就不能想见你一面?」江熠道。
鹿可倏忽抬眼,看向江熠。
「我也好解了心中的困惑。就像你一样,你来找我,不也正为了解心中疑惑?」
他说:「我们都有相似的情感,而情感是唯一不能被衡量的东西。」
鹿可目光淡下去:「可我和你不同。」
「有何不同?」
她轻摇头,却不再说话。
江熠低沉的嗓音里透着礼貌笑意:「不过,南极生物群每日梗新一无而二七污二爸依今夜你出现在这里,我的确出乎意料。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不是吗?」
他的回答一下子击中她,鹿可思绪碎的零散。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和执念,这无可避免,人都活在世俗里,被世俗的一切支配。
她偶尔空想起以前,好像回忆的开始总是那双雾霭沉沉的眼睛。在梦里她会假设,假设他们的年龄差距没那么大,那么是不是结果会有所不同呢。
可是啊,人与人经常处于一个错乱的阶段,又在某一时空,时间线相互交集,在时间停滞的瞬间,两者以最温暖的方式重逢。
只是要抵达这瞬间,她必须经过一段自我审视、自我构建的漫漫路途。
……
鹿可坐在餐厅里,这里的餐厅和别处的餐厅相比增添了些氛围感,吊灯为主体,壁灯则为点缀,明暗度划分出用餐区和非用餐区。
悠扬的小提琴二重奏从暗处传来。
近处,射灯打在高级感的挂画上,独特风格的摆件,烛光幽幽。
侍者端上来一份红酒烤牛舌,汤是松露羊肚菌酥皮汤。
闻着食物的香气,鹿可才意识到不是自己不饿,而是饿过了头没感觉了。
余光里,对面推过来一杯热水。
他建议道:「少量的饮水,然后喝点汤,逐渐增加饮食。」
「不要一下子让胃进食太多。」
鹿可依言,拿起杯子浅润了一口。
江熠沉沉注视着她。头顶的水晶灯闪着绚丽的光,串串水晶珠子将光线折射又反射,落在她脸上,恍如落上一朦胧不清的面纱。
餐厅深处传来小提琴弦丝丝震动的声波,是经典的探戈名曲《一步之遥》,也是电影《闻香识女人》中的插曲。
江熠不由得想起电影里中校说的一句话——
「探戈里无所谓错步的,不像人生。」
沉默须臾,鹿可喝了口热汤,搪瓷勺搅拌时轻碰了一下碗的边缘发出清脆声响。
热气瀰漫上去,一双长睫湿润黑亮。
「感觉你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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