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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吗?

不对。

季庭生的死中没有出现聂泷,只有一个让季庭生送金的人和邺蛟……

而他在梦里叫过十一,如果宿枝是那位十一,他又与宿枝是什么关係,为何他什么都记不得,却总记得要保十一……

难道他前世与宿枝的关係很好?

还有,聂泷有意放出饲梦,而饲梦现在并没有出现,是有人阻止了聂泷吗?

而看如今皇室并未改变,若清想那个阻止了聂泷的人最后怕是没能活着走出属于邺蛟的时代。

而在这个故事中清潭的祖师又占了什么位置,为何封印饲梦的东西落在了清潭祖师手里?

老实说若清整理不好这些错乱的故事,只被陈已安和意绫的惨状刺得心里很不舒服。他本以为被素音欺骗被傅燕沉抛弃后,他已经练成了一副铁石心肠,不承想这样的自己还会为了意绫与陈已安的不幸感到惆怅。

而过去的故事在今日被颠覆,那被骂了这么多年的暴君妖后不过是守着自己幻想的可怜人。

他们甚至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被聂泷害得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罪人。而牵着孩子走在海底小路上的女子,以及陈已安和意绫坐在殿内的身影,似乎都笼罩着不一般的光。

在他们坚守底线的那一刻,现今皇室偷鳞的做法以及若清的私心变得不能入眼。

可这件事知道了又能如何?

若清又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

梦到这里停下,周围的场景随着这段过往的结束黑了下来。身处黑暗,若清看不到前路,不知自己应该往哪里走,正停在原地停歇不前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光线。

那光线破开了眼前的迷雾,一点点赶走了黑暗。

一隻熟悉的手紧接着出现在若清的眼前。

说来奇怪,白着一张脸的若清就是知道这隻手是来救他的。

若清伸出手拉住那隻突然出现的手,顺着那隻手的牵引走入了一片白光之中,接下来白光大盛刺得若清忍不住闭上眼,而在闭目再睁之时,他人从昏迷中醒来,模糊的视野对上了一片白色的衣襟,再往上看是澶容有些薄怒的眼睛。

那人生气了,脸色比起以往更白更冷,像是由霜雪堆积出了玉色。

若清看出了澶容心情不好,但若清自己也不好受,便眨了一下眼睛,没有与澶容说什么。

若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澶容是什么时候找来的,在澶容把他拉出黑暗的那一刻他鬆了一口气,又没有多少力气继续看着澶容。

澶容见若清萎靡不振,抿了抿唇,伸出手摸了一下若清汗湿的脖子,见若清一脸难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不喜欢若清受伤,也不喜欢长公主总是带着若清到处乱走,只是因为长公主是若清的母亲,他不能对着长公主发脾气,索性直接无视长公主,对着一旁的宁英抬起手。

宁英见他伸手心中一慌。

没等一旁的长公主阻止,宁英的身影倏地消失,从她身边来到了澶容的身前。

长公主被澶容这个动作吓到,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大喊一声:「长竟!」

而被澶容抓过去的宁英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双目失神,乖顺地跪在澶容面前,在长公主惊惧地看过来的时候,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澶容摆弄。

澶容将手放在了宁英的头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对着宁英的眼睛,像是在通过此举去看宁英心里装了什么秘密。紧接着他收回了手,有些瞧不起长公主,懒得再与长公主说话,转而拿起了身旁的长剑。

这时精神不济的若清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澶容见此摸了一把他的头髮,「你睡吧。」他给若清整理好被褥,「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澶容要去看什么?

若清想问问他,可他没能发出声音。

长公主不知澶容要看什么,担心旧宫事情暴露的她声音变得急躁许多:「你要去看什么?你把本宫当死人不成?皇宫岂是你可以来去自由的地方!」

澶容眼睛里像是没有她这个人,无论她怎么端着长公主的架子他都不理她。

他脚步很轻,没用任何人带领,自己找到了白日若清去过的宫道,朝着那扇红木门走了过去。

「吱嘎」一声响起,他身侧吹起一阵风,这风没用他走到门前就把那扇旧门吹开了,像是谁在欢迎他。

而他冷着一张脸,心里并不惧怕,因为读到了宁英的记忆,他直接来到了白日若清来过的地方,精准地找到了皇宫里的那个女人。

他去时那个女人并没有睡觉,反而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床上,嘴里念叨着什么。

她像是受了不少的刺激,坐在床上轻轻地晃着身子,摇摆不定的样子就像是干枯河道两侧的芦苇,苍凉孤寂的感觉压着陈日的旧景升盪不停。

而她的身体在死的时候长满了楼枝,因此接触到她的东西不久后也会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若清之所以觉得脸侧刺痛难忍,就是因为她碰了若清,楼枝入了若清的脸。

澶容不了解楼枝,只知道她或是墙角那人是若清的孽债。

他别的都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解开若清身上的孽债,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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