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几身素净的。」
扶渊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明媚的笑容。
「鲜艷点的也可以。」
「算了,多买几身,我来选。」
影卫越听面色越是严肃,不难听出主子对那位女子的重视,当即殷切道:「主子,要不要再让人送些胭脂和首饰来?」
扶渊:?
在得知主子床上藏的是个男人后,影卫的脸色就更古怪了。
不过扶渊没有多解释,他也不敢多问。
昨天沈夕昭跟扶渊提了一嘴,谢卓的生辰快到了,还邀请沈夕昭一起庆祝。
他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先前从钟子穆那里拿的,也该给他买几身新的。
影卫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送分批送了好些衣裳过来。
「阿昭,过来。」
沈夕昭看着扶渊只是走出门一会儿就抱着一堆衣服回来,当即「哇」了一声。
「哥哥,这些衣服都是哪来的?」「来试试。」
沈夕昭摸摸衣裳,眼睛亮了亮:「这些都是给我买的吗?」
「嗯。」
沈夕昭把衣服通通试了一遍,发觉这些衣裳都无比柔软轻盈,穿在身上就像什么都没穿一样,他很喜欢。
扶渊看着每一身都好看,只觉得沈夕昭容貌极好,穿什么都好看。
越看越满意。若是到了京城,他能给沈夕昭准备的便不止这些。
但沈夕昭算了算,这样他欠神仙哥哥的钱就更多了。
不由得有些苦恼。
「怎么?不喜欢吗?」
「没有!」沈夕昭掰着手指,「就是觉得还不起了。」
神仙哥哥对他的好,他都有记着。
他已经想好,等到了京城一定要赚钱,还给哥哥。
「还什么?」扶渊闻言微微蹙眉。
沈夕昭将他的想法说出来,却发现神仙哥哥一直沉默不语。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扶渊看了他良久,笑意不达眼底:「可是我不要钱。」
「啊?那哥哥想要什么?我……我想想办法。」沈夕昭还真认真的思考起来,脸颊鼓鼓的,神情很是纠结。
扶渊嘴角突然扬起恶劣的笑,伸手捏捏他的脸:「我想要……你当我的小奴隶,好不好?」
「小奴隶?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扶渊被他真诚的眼神看着,不自觉咳了一声:「帮我暖床。」
沈夕昭一愣。
「好!」这个沈夕昭觉得他可以做到。
反正……他已经连着两天缠着哥哥,往他暖洋洋的被窝里钻了。
沈夕昭以前都是一个人,神仙哥哥也只能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如今有机会天天和他睡一起,可开心了。
而且……哥哥身上还香香的,沈夕昭最喜欢和他贴贴了!
这么想着,沈夕昭兴奋地扑到扶渊身上,脱口而出:「喜欢哥哥!」
「……嗯。」
……
转眼便到了谢卓生日当天。
谢卓喜静,比起和一堆人一起玩,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画画。
让沈夕昭感到意外的是,谢卓只邀请了他一人。
地点就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片花海里。
上次见面没来得及仔细看,沈夕昭这才发现辽阔的花海正中央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绘画工具。
谢卓说他每天都会到这里来画画。
沈夕昭想,这应该是他的秘密基地。
「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在下雨,花掉了不少。」谢卓蹲下捡拾零落的花瓣,语气里都是遗憾。
沈夕昭想起梦中黛玉葬花,提议将花瓣收集起来埋进土里。
看着谢卓耐心地将所有花瓣埋葬,沈夕昭不由念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谢卓看向他:「你会作诗?」
沈夕昭恍然,这是架空世界,应当是没有这首《己亥杂诗》的。
他摇摇头:「是我家乡的一位诗人作的。」
他轻描淡写带过,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来。
沈夕昭取出一幅画,打开来是一朵栩栩如生、在池中惊艷绽放的睡莲。
「哇!」谢卓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这是牧文道大师的画作!」
他将画拿过手中细细端详,确认是牧文道大师的真迹。
「错不了,我对牧大师的画作颇有研究,也曾有幸在师长府上看过真迹,这绝对就是牧大师的亲笔画作!」
「夕昭!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牧大师的仰慕者众多,其画作就是想要花高价买都不一定买得到。
这是沈夕昭第一次看到谢卓这么激动,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也有些受感染,只道:「当然是送给你的!你喜欢就好啦!祝你十七岁生辰快乐!」
当时他听说谢卓生日到了,发愁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好,还是神仙哥哥给了他这幅画,说让他送给谢卓。
没想到谢卓会这么喜欢,沈夕昭也很开心。
决定今晚要早点帮哥哥暖好床,再好好谢谢哥哥。
谢卓爱不释手,当即对照着画临摹起来。
直到有个丫鬟步履匆匆跑进来,神色慌乱:「三少爷,不好了!二少爷把小蛮绑了。」
「什么!」谢卓脸色大变。
「三少爷你快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