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随与劝道:「你再吃点?不然扔掉挺浪费的。」
阮幸拿起筷子又放下,勉为其难道,「那行吧。」
纪随与眸底盛满笑意。
片刻,阮幸才想起另一件事情,故作不经意地问,「纪医生不能吃辣吗?」
「可以。」纪随与答。他其实不太能吃,这两道菜是特意为阮幸点的。
阮幸:「我感觉纪医生都没怎么吃辣菜呢。」
纪随与解释:「最近有点上火,吃不了。」随即补充了句:「今天中午是朋友帮我订的,他不清楚。」
「噢,那纪医生注意身体,多喝热水。」
「好。」
过了会儿,见阮幸真的吃不下。
纪随与拉开抽屉,拿了罐草莓牛奶出来,「要喝这个吗?」他指着旁边的饮水机:「还是喝点热水?」
阮幸点点头,又摇摇头,从纪随与手中拿过草莓牛奶,「这个。」
昨天去超市,纪随与在货架上看到时就觉得阮幸应该会喜欢。
果然如此。
「纪医生,你能笑一下吗?」阮幸揭开上面那层锡纸,忽然想起最近恶补的短视频,她停下来,抬眸看向纪随与。
「嗯?」
「我的牛奶忘了加糖了。」
「……」
空气有一瞬间的诡异。
本来阮幸觉得这情话挺不错的,可以适当撩拨一下,可现在在纪随与平静的目光下,她突然就觉得尴尬起来,恨不得挖出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不好要小姑娘难堪,纪随与扯着唇角配合。
「够了吗?」
这下好了,阮幸更觉得尴尬了,她低垂着头,耳尖泛红髮烫,都没脸再面对纪随与了,「纪医生,空调是不是坏了?房间好热,我去外面吹吹风。」
她抱着牛奶便要逃走,起身之际,后腰不小心撞到桌角。
办公桌震了下,桌面上未来得及收拾的餐盒也跟着震动,下一瞬里面的东西溅出,洒到阮幸后背。
「纪医生……」
阮幸咬着唇,欲哭无泪,可怜巴巴地转过头。
她清清楚楚感受到有东西落在身上,那种湿湿热热的感觉,还很大一片。而且今天穿的是件白色的短款针织上衣,肯定更加明显。
一想到此刻后背上堪比艺术作品的巨幅抽象画作,阮幸就头皮发麻。
纪随与完全未预料到会发生这种状况,他愣了瞬,忙拿过抽纸盒,递到阮幸手边,示意她自己擦一下。
阮幸瘪着嘴,埋怨地看着她,「我看不到。」
纪随与也意识到这点,说了声「冒犯」,抽出纸巾,站在阮幸身后认真擦拭。
「别动。」纪随与轻轻按住阮幸肩膀。
「……哦。」阮幸身体微僵,她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怕痒,只是不经意触碰到后背,还是隔着一层衣料,她都能觉得痒痒麻麻。
忍了几秒,阮幸开口,「有点痒……」
声音软糯,听得出她很不好意思。
不止是阮幸感觉不好,纪随与的感觉比她更不好。
因为她今天穿的是件贴身露腰的短袖,方才坐着时被办公桌挡到,而此刻那截纤细腰肢完全暴露在纪随与视野中,肤若凝脂,撞到的地方已经出现一点淤青了,带着别样的美感。
笔直的脊椎沟壑线两侧还有两颗若隐若现的腰窝,性感可爱。
纪随与觉得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在听到阮幸撒娇似的声音后,他太阳穴直跳,自制力就只剩下一层窗户纸那么薄,再有一个动作,便能成为瞬间倾覆的大厦。
纪随与向旁侧了下脸,视线落到窗台的绿萝处,「擦不掉。」
「啊?」阮幸失望,语气不自觉变得着急,「那我怎么走呀,好丢人。」
「我这边有替换的衣服……」
说到一半,纪随与觉得不太好,只见面几次就给女生穿自己的衣服,想想总有种别有用心的感觉。儘管确实如此。
纪随与垂着眼皮,眸底染上一层浓色,临时改口,「我去找女同事借一下。」
「不要。」阮幸飞快阻止。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穿过其他人的衣服,而且现在是夏天,已经算作贴身衣物了,所以就更有点不能接受。
再万一,还是穿过没来得及洗的呢,阮幸不敢想……
怕看到纪随与『你屁事儿真多』的眼神,阮幸都没敢抬头,干巴巴地问,「你的衣服……是新的吗……」
「不是。」隐约猜到阮幸的想法,纪随与心情诡异的变好,「穿过一次,但已经洗干净了。」
阮幸捏着手指,挺不好意思的,「那我穿你的,可以吗?」
「可以。」
「谢、谢谢。」
办公室里面有个小休息间,几平米,但五臟俱全,有储物柜有小床。
平时纪随与和相嘉誉都是在这里边更衣,或是稍作休息,因为纪随与稍有点洁癖,休息间一直保持着整齐干净的状态。
拧开柜门,纪随与从里面拿出一件白T,「你试试合身吗。」
阮幸抱在怀里,朝周围打量一圈,「在这里换吗?」
纪随与:「没有安装监控,平时也没有人会进来。」
阮幸点点头,小模样乖巧极了,「好。」
「我在外面等你,有需要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