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是真的不想睡了。」顾予掐着她的腰咬牙开口。
姜薄暮媚眼如丝,轻笑道:「本来就没打算睡。」
红纱飘落,一室旖旎。
寒假过得格外快,转眼便是大四下学期,顾予一直在忙毕设,姜薄暮也在剧组忙碌,两人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冬去夏来,5月20日,宜清美术学院本科毕业作品展开展。
顾予的爸妈都来了,可惜姜薄暮还在剧组拍戏,顾予有些遗憾,只能给她发几张图片。
过了几分钟,姜薄暮给她打了个电话。
「熏熏,我想亲自去看看。」
剧组总是又忙又乱,那边人声嘈杂,顾予差点没听清,打起精神笑道:「你好好拍戏嘛,到时候我带你来看。」
「可是我今天就想看。」
她的话自远方传来,可是又像近在耳边。
视野里出现一双高跟鞋,一步又一步,笃定地朝顾予的方向走来。
她的心空了一拍,怔愣地抬起头,对上姜薄暮的眼睛,她笑着问:「傻了啊?」
顾予确实傻了,看着她重新戴上墨镜和口罩,半晌没回神。
「你怎么过来了?」顾予傻傻地问,「你不是在拍戏吗?难道请假了?」
「谁说我请假了?」姜薄暮又笑,「今天本来就没通告,我骗你的。女朋友的毕业设计展览,我怎么可能错过?」
「不准备带千里迢迢过来的女朋友参观一下吗?」她朝顾予伸出手。
顾予立刻紧紧握住,牵着她走向美术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路上碰到同学,好奇姜薄暮的身份,她大大方方地解释:「我女朋友,最近脸上过敏,不方便摘口罩。」
也有人猜出姜薄暮的身份,顾予同样遮掩过去:「她比姜薄暮好看一百倍,等过敏好了我给你们发照片。」
等人走了,姜薄暮笑道:「到时候你发你和谁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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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无所谓一笑:「我才不发呢,反正马上毕业了,除非她们去我家逼我发。」
参观完所有的作品,顾予又带她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道路两旁的树葱郁繁茂,遮住所有的阳光,偶尔从树叶缝隙里撒下细碎的光,光晕落在脸上,并不刺眼。
「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吗?」
顾予调皮地回答:「老婆去哪我去哪。」
她还没告诉姜薄暮,前几天她的第一册 漫画书籤好了合同,交稿之后出版社痛快地打了一笔小巨款,以后她会成为专职漫画家,专心画漫画,画她们的故事。
所以她以后有很多时间和姜薄暮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她正准备告诉她,姜薄暮忽然开口:「过段时间我要去薄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见家长啊,顾予轻缓地眨了下眼睛,当然愿意!
毕业季轰轰烈烈地到来,又静悄悄地走远。
六月中旬,顾予打包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寄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伤感的情绪蔓延。
夏黎特意来和她告别,抱了抱她,笑着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顾予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畅想着未来。
「挺好的,」夏黎揉揉她的脸,「有空常来宜清,可别忘了你的夏黎姐姐。」
「当然不会忘,」顾予又抱了抱她,眸中泪光闪动,「那我走了。」
夏黎朝她摆摆手,目送她离开。
回家之前,顾予特意在学校附近转了几圈,从前发生过的一点一滴,以后又会是别人的故事。
幸好,她没有留下遗憾。
七月初,姜薄暮带顾予去薄家,刚到地方,她便满目惊嘆。
薄家位于市中心的市中心,四周高楼林立,唯独薄家是一栋别墅,视野开阔,推开窗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坪。
薄家人口也简单,早年薄时月的父母车祸去世,现在正经的主人是三兄妹,顾予特意查了资料,知道薄时月的大哥叫薄时年,妹妹年纪小,还没有资料,只是按照这个名字顺序……她颇有些一言难尽,好好的小姑娘叫薄时日啊。
姜薄暮对此很是无语,特意解释:「她叫薄时甜。」
日的近义词是天,天和甜同音。
见面的时候,顾予特意看了两眼,薄时甜确实是个甜甜的少女,牵着一隻萨摩耶和她打招呼,笑起来眼睛像月牙,还有可爱的小梨涡。
更让顾予笑得合不拢嘴的是她开口便唤「熏熏表姐」,想来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而且接受良好。
顾予喊她小表妹,又看向另外两位,和姜薄暮一样叫表哥表姐,两人一一应了。
不知为何,顾予总觉得薄时月温柔了一点,虽然神色依然冷冰冰,可眼神却变得柔和,大概也好事将近了吧?
和薄家人吃过饭,热情的薄时甜做嚮导带她参观别墅,姜薄暮也跟着,两人昨天运动到大半夜,很快体力不济,跟在身姿轻盈的薄时甜身后,像两位步履蹒跚的老年人。
「表姐、熏熏表姐,快来看,」薄时甜翻出一个相册,少女音清亮,「这是我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