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好的,能让艾格伯特心里越发坚定的一面,也有现在这种混沌的,因为艾格伯特从渡鸦口中听过,维克托莉娅死在了当时无能为力的埃尔维的怀里的延伸。
如果当时,埃尔维也存在这种对待可能性的认知,那巨龙会不会尝试向莱亚求救?
届时她收穫的,不过只是无关紧要的嘲讽。而她得到的,却有可能是擅长操纵水元素,对血液也有一种操纵力量的莱亚,为维克托莉娅维持住生机。
无论这种想像和思考看起来有多么不可思议,和不可实现,但就像是艾格伯特说的一样:总归是从最开始,就等同于在做一件好事。
艾格伯特不着痕迹地影响着巨龙的心神。可在埃尔维眼中,却又因为他的弱小,无法对其升起警惕之心的认知,巨龙只能将其判断成——不过只是人类的小聪明而已。
另一边,飞翔在高空之上的苏利,已经隐约见到了羽族的领地。
这一次,他总算是有了地图。
地图是独角兽给的。
当时给出地图的巴萨罗穆,还在上面圈出了好几个重点区域,嘴上说着:「这些是王要向羽族进攻的方位。」
苏利当时沉思了一番后说:「就算你不告诉我这些,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巴萨罗穆同样沉默了良久,之后抬头看着少年的眼睛。独角兽的眼神里有着一道微不可查的火苗,但也能说是,还未曾熄灭的火星。
「既然是俘虏,被你控制的我们,迟早也会遭受到你的审讯。与其遭受折磨后再交代一切,那还不如认清现实。」
但任谁都知道,审讯这种将肉/体强度发展到极致的独角兽,是最为不划算的交易。
苏利当时收下地图后也只说:「我知道了。」
巴萨罗穆分不清楚苏利知道了什么,但看着苏利不变的表情,巴萨罗穆又觉得苏利应该是什么都知道……
儘管当时的少年,连兽族之王长什么样子都一无所知。
羽族领地。
这儿的进攻速度,反而没有兽族刚对上水族就开战的效率。
相反,苏利到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一道声音在说:「马蒂尔达,你应该明白,你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投降,放弃战斗,选择臣服,这才是你能为自己争取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随后马蒂尔达,也就是羽族女王,她用略显深沉的语调回应:「你知道的,克莱门斯,这不可能。」
「我将巨龙驱逐,选择让龙族离开整个羽族,就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笑话吗?」说话的那道男声,发出了哼笑,「明明对于整个羽族来说,龙族才是最强战力。舍弃了整个羽族最强的右手,还妄以为,就凭藉你,能抵挡兽族的攻势?」
「你错了。」
苏利已经能看到对话的二者。
感谢卡斯特,元素可视眼镜的功能,除了可以让没有元素的他看见元素,甚至能当做爆破武器使用之外,还只要调试一下单侧眼镜的侧面滑轮,就能让少年看清楚相隔几百米之外的对话场面。
画面里,马蒂尔达的声音还在继续:「巨龙的存在才是无法让羽族统一迎接战斗之物。」
「我不会赌,战斗中埃尔维·贝西墨突然于战场上自杀的可能性;我也不愿意去赌,经过200多年的战乱,早已经位于疯狂边缘的巨龙,还能不能做到理智承接之后的所有战斗。」
「龙族是埃尔维·贝西墨的,却不是羽族的,如果巨龙的武器对准了羽族,那所有的龙,都将成为羽族最不愿意接受的灾难。」
「他们就像是工具,没有自我,只会在埃尔维的支配之下行动。而如果有一天,埃尔维不再听取我这位女王的话……」
马蒂尔达坚定了面色:「至少在我看来,提前镇压叛乱,甚至藉此联合水族,反而是我所能想到的,能给羽族带来最大生机的可能性。」
就连当时和人鱼联合向龙族领地派兵,真正死去的也就只是一些羽族士兵和当时身受重伤了的阿狄森。
这代价几近于无。
却又促成了水族和羽族的联合。
「哈哈哈哈哈。」克莱门斯,那个站在兽族的队伍最前方的男人,突然张狂的大笑起来。
「面对有功之臣,给予的不是奖励。反而是畏惧功臣因为战争才患上的疾病,害怕那个曾经作为羽族利刃的巨龙,突然将武器对准自己,所以就将整个龙族抛弃的你,究竟是哪来的脸做出一副,你是为了整个羽族的表现?」
「问问那些可怜的小鸟。」克莱门斯面上的表情几近神圣,「他们真的愿意,失去能为他们挡下风雨的巨龙吗?」
「说什么为了羽族,你只不过是害怕,害怕埃尔维就算是个疯子,只要她选择将你推翻,坐上你现在所坐的位置,所有羽族就算会有所犹豫,但最终,也会因为巨龙的强大,倒向于她。」
克莱门斯收敛了笑容,他表现得矜持又高贵,就连嘴上也能带着刻意勾勒出来的怜悯笑容,用轻嘆着的语气说道:「你真可怜。」
「马蒂尔达,你真可怜——」
就像是光明教廷里被铸造到十多米之高的神像,原本冰冷无情的玉石嘴脸,突然多出了笑容。
那给人的感觉不是慈善与祥和,而是一点一滴蔓延开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