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匪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萧匪看着凌初霁的眸光黯了黯，平添了一点郁气，须臾，他若有所指的开口说：「你怕我？」
凌初霁呼吸微微一滞。
萧匪静静地看着凌初霁，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凌初霁眼神闪烁了几下，声线比平时稍稍收紧了一些，忙说：「不是，我……我就是刚刚在想事情。」
凌初霁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借着翻找东西的动作以来遮掩自己脸上的不自然，一边找一边回应道：「我就是想的太投入了，你这突然伸手过来，我就被吓了一跳。」
说到这里，凌初霁还强装自然的笑了两声，再抬头的时候，方才脸上略显尴尬的神色已经很好的被遮盖了起来，将报名表格推到萧匪的跟前后，道：「而且你有什么好怕的，是长了四条胳膊还是长了四条腿啦？」
萧匪没回应凌初霁这话，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表格。
凌初霁重新坐好，他怕自己表现的太明显，想了想，便又恰到好处的往萧匪那儿偏了一点，说道：「你也忘了吧？」
萧匪则是反问了一句：「你刚刚和柳婷就是在聊这个？」
凌初霁没反应过来萧匪这话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后，才点了点头，说道：「对啊，不然还能聊什么？」
萧匪「嗯」了一声，微蹙的眉毛不易察觉的开始松展，将表格重新还给凌初霁后，淡淡地说道：「你来决定吧。」
「啥，我来决定？」凌初霁瞅了萧匪一眼，道：「随便我报什么都行？」
萧匪答应了一声。
凌初霁觉得萧匪实在是有些反常，试探的问了一句：「Cos葫芦娃或者喜羊羊，都可以？」
萧匪看了凌初霁一眼，没说话，也没拒绝。
「你有点奇怪。」凌初霁实话实说。
凌初霁屈指在课桌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之后，继续若有所思的问：「萧匪，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打算上台。你现在任由我胡作非为，别是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就让我一个人上去吧？」
看着凌初霁满脸怀疑的表情，萧匪眼底不由溢出了几分笑意。
凌初霁见状，眉峰一剔，拍手用控诉的语气说道：「果然！萧匪，我告诉你不能这样，这是老班交给我们两个一起的任务，你别指望让我自己一个人扛着！」
「放心。」萧匪连着从语气都能听见笑意，不徐不疾的说道：「不会让你一个人上去的，你报吧。」
凌初霁怀疑：「真的？」
「嗯。」萧匪：「真的。」
凌初霁又试探：「那我要开始填表了哎？」
萧匪：「嗯。」
凌初霁拿起笔，歪头去看：「我开始写了哦？」
萧匪有些无奈的说：「写吧。」
凌初霁不在停留，低头刷刷刷的开始写，几秒后，抬头笑着说：「好了！」
萧匪闻言，很自然的靠近过去看了一眼：「写了什么？」
凌初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两人这会离的又是很近，凌初霁甚至能感受到萧匪略长的头髮落在自己的耳侧，以及他身上那种淡淡清冽的香味，又一次的伏在鼻尖。
「嗯？」萧匪像是并没有察觉到凌初霁的这点不自然，而是自顾自的说道：「钢琴弹唱？」
凌初霁「啊」了一声，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软的耳朵，小声的说：「嗯嗯，你不是会弹琴嘛。」
萧匪侧目看他，问：「你唱歌？」
「嗯……」凌初霁答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那什么，曲目你来定吧，我唱歌还可以的，你随便写，不会的我可以学。」
萧匪见小朋友连耳朵都泛起了一点粉红，便也就没再继续撩拨他，重新坐回去后，拿起了桌上的笔，思考了几秒，问：「什么都可以吗？」
凌初霁暗暗鬆了一口气，答应道：「对，不出意外都是可以的。」
萧匪应了一声，大约是在思考，用笔轻轻在表格上敲了几下，然后拔开笔帽，很快在表格上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黑色字迹。
凌初霁接回来后看了一眼，嘴角的神经末梢微微抽搐了几下：「只对你有感觉？？」
「嗯。」萧匪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的道：「你不会吗？」
凌初霁挠了挠头髮，脸色有些复杂，慢吞吞的说：「会不会，但就是……唱这个会不会有点……」
萧匪像是并没有听出凌初霁的言外之意，也没有拐弯抹角，挺直白的问：「有点什么？」
凌初霁：「额……」
讲实话，凌初霁是真的有些弄不明白萧匪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会语气一副坦坦荡荡的意思，完全听不出来半分旖旎，反而还衬着他自己有些过分扭捏了。
但如果说没有半点其他意思，却偏偏好像又有那么点意思。
只对你有感觉……
是对你有感觉啊啊啊！！
凌初霁搓了搓脸，到底是他多想了，还是他想多了。
见凌初霁没立刻回应，萧匪也没再继续等待什么，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随口道：「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这个了。」
说完，便拿出一本新的习题开始刷了起来。
凌初霁则是偷偷觑了萧匪一眼，但实在是在后者的脸上找不到什么其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