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公子不吃东西哪里能行呢?
于是桌子刚被撤下去,卫安便去请花涧月的奶娘了。他们说话,公子听不进去,这老嬷嬷的话,公子总是听的。
撤了饭菜,茜草为花涧月倒茶,便站到一边上候着。
花涧月拿起茶水,喝了一口,然而,茶水太烫了,他「噗」一下,将喝下的茶水全都吐了出来。
「砰——」花涧月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怒道:「越发不会伺候人了,这么热的茶,也端过来给本公子喝!谁倒的茶!」
茜草撇撇嘴,慢慢走了过去,心道:少爷近日的脾气又见长了,但是她也在花涧月身边伺候多年,因而并不惧怕,不紧不慢道:「爷自个儿没个知觉么?这茶温茶凉还品不出来?想着改明儿寻个为爷试茶的,免得爷烫着了,又是奴婢们的不是了!」
「茶水没有泡好,你倒是有脾气了?打量公子我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卫安!」花涧月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门口,见是卫宁进来,因而指着茜草道:「这个丫头用不得了,打发出去吧!」
「哎呀,公子息怒啊……」卫宁十分为难,茜草也在府上多年了,只是这丫头脾气太倔,总是跟公子对着干,因而朝着茜草使眼色,意思是赶紧服个软。
然而,茜草倔脾气,梗着脖子道:「既然遭了爷嫌弃,奴婢也不碍爷的眼!这便走!」说着,便用帕子掩着脸跑了出去。
只是她刚跑到门口便撞上了花涧月的奶娘花嬷嬷。
花嬷嬷眼见茜草都哭成了一个泪人,因而立即问道:「这是怎么了?」
茜草委屈道:「爷嫌弃奴婢碍眼,要打发奴婢出去呢!」
花嬷嬷膝下无子女,因而对府上的丫头们十分疼惜,她素来知道茜草的倔脾气,一定是又跟花涧月顶嘴了,因而道:「好了,你也甭哭了,这样的话,爷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何曾真将你打发出去了?你还是先回房歇着吧。」
茜草哭得抽抽搭搭,十分可怜,花嬷嬷令身边的丫头们将茜草带下去,好生安慰着,却听花涧月怒声道:「奶娘也甭护着她了,她的倔脾气都是您惯出来的!」
花嬷嬷对花涧月的脾气视而不见,吩咐婢女们下去,亲自端着那熬好的莲子粥,掀了帘子进去。
「哎,少爷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老奴听说您一口米粒未进,因而熬了粥,送过来。」花嬷嬷说着,已经将粥放在花涧月的身侧的小桌子上。
花涧月见花嬷嬷端着莲子粥进来,立即让其坐下,愧疚道:「您年纪大了,这种事情就交个丫头们做吧!」
花嬷嬷却是摇摇头,道:「夫人将您託付给老奴,老奴怎么能辜负夫人信任呢?公子今日未曾进食,老奴如何不担忧?因而啊,为着少爷的身子着想,您还是消消气儿,将这粥吃了才好。」
花涧月一阵感动,一阵愧疚,他幼年丧母,便是花嬷嬷一直照顾他长大,因而对花嬷嬷十分敬重和感激,今日又因自己一时脾气犯了,劳动了老嬷嬷,他着实愧疚。
花涧月将粥慢慢拿起来,一勺一勺当着花嬷嬷的面吃,眉梢却是慢慢皱起。
花嬷嬷见了,问道:「这粥不对少爷的口味儿?」
花涧月摇摇头,想起花嬷嬷是过来人,一阵欣喜,将粥放下,问道:「奶娘可知道如何讨好一名女子?」
花嬷嬷闻言,心中一喜,道:「少爷可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了?若是如此的话,那老奴立即去请媒人上门求亲!」花嬷嬷高兴得几乎忘了花涧月方才问的话。
真是老天有眼,他家少爷终于对亲事上心了。
花涧月一阵颓然,摇摇头,道:「此事还不宜操之过急,想必即便是我上门求亲,她未必答应。」
更何况,皇帝陛下要将她许给大皇子,这便要想法子搅黄赐婚。
花嬷嬷一阵疑惑,凭着他家少爷这样貌,这人品,姑娘赶着追还来不及,怎么还不愿意呢?这也太没眼光了吧?
「少爷竟是看上了什么样的姑娘?」令您如此烦忧?
「她啊……」想起北唐瑾,花涧月眼中一片温柔之色,本是发白的面颊慢慢爬上些许红晕。
花嬷嬷认真听着,却见花涧月并没有说下去,而是一脸的嚮往和思慕,不由得用帕子掩着唇笑了,道:「若是夫人在天有灵知道少爷您有心慕的姑娘,一定很高兴!」花家终于要后继有人了,他如何不高兴呢?
花涧月微微笑了起来,将身子靠过去,在花嬷嬷耳边耳语一番,花嬷嬷听闻,面色青白交错,道:「这可了不得了!老奴听闻这个姑娘极为凶悍!少爷啊,您听老奴一句劝,这娶妻还是娶贤,如此凶悍的姑娘怎能持家呢?」
「凶悍?」花涧月挑眉望着花嬷嬷,心里想着北唐瑾的模样,怎么也跟「凶悍」这词语不沾边儿。
这「凶悍」一词哪里来的?
花嬷嬷以为花涧月没有听进去,又语重心长得说道:「少爷啊,老奴听闻这位姑娘被皇帝陛下封了将军,上阵杀敌从未败过,想来这武功更是了不得,若是少爷娶了这样一名女子,这若是吵架拌嘴,这……您能打得过么?」
花嬷嬷觉得,花涧月的未来堪忧,打不过媳妇,被媳妇欺负。
花涧月终于明白「凶悍」一词的来意了,因而「扑哧」一笑,道:「奶娘未曾见过她,见了便知她其实也……」花涧月想说温柔,可是北唐瑾何曾露出过温柔一面呢?因而,他中途换了一个词,又道:「她其实看起来很是端庄舒雅,轻易不会动武,是懂规矩又聪慧的女子。」
北唐瑾性格沉稳,嘴皮子厉害,动武是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