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简馨……
萧奕排在第三,他之所以动了,是因为看见自家媳妇因为担心白妃,竟然放开了死抱着不肯放手的树干,往下跃去。
万事以媳妇为主的他心一抽忙跟着跳了下去。
简馨一心担心白妃就这么摔下去给摔傻了,压根没再去想什么轻功身法功诀,就是摒着一口气蹭蹭蹭地飞快往下飞扑,偶尔会踩一脚枝干垫垫落势。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远远比不过顺应万有引力落地的白妃。
所幸的是,楚灏飞得快,终于在白妃和大地来个彻底亲密接触的一剎那,一个滚翻落地——
垫在了白妃的身下。
噗!
楚灏没忍住喷了口气,差点被白妃压得心肝脾肺肾都喷了出来。
简馨慢了一步,落地后急急跑到白妃身边:「白妃,你没事吧?」
白妃依旧昏迷,简馨召来人将她送去里间,又安排传唤太医过来。
萧奕则拎着楚灏去了书房:「说吧,浸猪笼还是打入冷宫,朕给你来选。」
楚灏揉了揉被压得还有些疼的胸口,一时没明白萧奕这句就像是问「今晚的大虾白灼还是红烧」一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猪笼?」
楚灏见萧奕走到书案后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奏摺开始审,不由跟在他后头追问,「还有,什么冷宫?为什么让我选?」
萧奕抬眼睃他:「刚才大庭广众之下,你和白妃有了肌肤之亲,朕看在你的面子上,先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处置……白妃?
不……
阿奕说啥来着?
他刚才和白妃有肌肤之亲了?
他怎么不知道没看见尽瞎说!
「阿奕,是白妃掉下树,我为了怕她就那么给摔没了,才去救她而已。」楚灏急吼吼地趴在书桌上解释,「而且,我只是给她做了个人肉垫子,哪里就肌肤相亲了?」
他还差点没被白妃砸个半死好吗?
楚灏揉了揉仍在疼的胸口,觉得委屈极了。
萧奕不为所动:「白妃和你那样迭在一起,不是肌肤之亲是什么?难不成你吃了甜头还想赖帐?朕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我我我……我哪种人了?」楚灏无语,「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不认帐!」
可没做过的事情也不能赖他身上啊!
「又不是处置你,你急什么。」萧奕拿起笔往奏摺上写了几个字,半天没有接着往下说。
楚灏巴巴地望着他,心急如焚。
白妃那傻姑娘要是因为他被浸猪笼,啊呸!要选也选去冷宫。
白妃那傻姑娘要是因为他去了冷宫,还不得在冷宫里扎一百个小人,天天戳他?
一想到那光景,楚灏就陡然浑身一颤。
这今后的日子还能不能逍遥过了。
「两个都不选。」楚灏一把抓住萧奕手里的奏摺,「这事只是个意外,谁知道白妃会从树上掉下来,我这也是为了你……」
「为了朕?」萧奕拍掉他在奏摺上的手,慢悠悠地放下奏摺,龙眉缓缓皱起。
楚灏一拍胸口,说得跟真的似的:「可不就是为了你。」
「昨日空能大师说了,这回咱们要去大魏救师父,就得带上皇后娘娘和白妃娘娘。」楚灏挖空心思口沫横飞,「你这一大早把皇后娘娘带去练功夫,想来也是为了让她更加适应去大魏的路程。」
「所以我才会顺手拎着白妃上树去,一起练习练习。」
「总不好叫白妃拖了咱们后腿,你说对不?」
楚灏越讲越像那么回事,衝着萧奕挤眉弄眼,「所以,你刚才那话,就收回去呗?」
「原来是为了朕。」萧奕努了努嘴,将奏摺放下,食指在桌案上不紧不慢地扣着,「成。那这次就放过白妃,只不过她的训练交给你了,朕希望出行的时候,她不要掉链子。」
「若是掉链子的话,那就直接浸猪笼好了。」
去什么冷宫的也很烦,没得回头馨儿求个情就又得放出来。
直接丢去浸猪笼,料想楚灏会偷偷摸下去救人,那他们俩的事情也八九不离十地成了。
第208章
没事浸猪笼的话爷救你
白妃自然不知道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所幸的是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太医诊脉后亦告诉简馨并无大碍。
「娘娘,臣妾要见楚灏。」
白妃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从齿缝中蹦了出来,眼底泛着森森寒光。
今天不和楚灏拼个你死我活,她就不姓白!
简馨:「……」
她默默地将楚灏为了接住她差点被压吐血的事情稍微夸大其词讲了一遍,「楚灏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是,他当然不容易了!」白妃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能够当着娘娘和皇上的面将臣妾一个手不能提的女子丢到那么高的树上,他那是谋财害命!娘娘,这笔帐,臣妾一定要跟他算个清楚!而且,必须是此刻!现在!立即!」
「呃……」简馨按住恨不得拿起大刀衝出去找楚灏的白妃,「好,本宫这就让人去把他叫到前厅来,你先冷静冷静,咱们去前厅会会他。」
小半时辰后,白妃终于如愿地在前厅见到了楚灏。
楚灏甫一看见白妃,脑子里不停循环迴荡着萧奕的那句话「浸猪笼还是打入冷宫,朕给你来选」,表情就变得略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