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车窗玻璃被敲响。
乔映雪被吓得瞬间清醒,霍阳羡望着她微微一笑,将她的裙摆向下拉扯,遮住她的腿,又将衣服盖在她身上,不疾不徐的打开一半车窗。
车外面站着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大爷,看着六十多岁,「烟花你放的么?这片海禁放烟花,知道么?」
霍阳羡眼都不曾眨一下,及淡定的说:「不是我放的,不过我们倒是看到了烟花。」
「谁放的?」
「不知道,不如大爷你去那边看看,刚才好像有人。」霍阳羡指着沙滩上。
「我看你这车,」大爷「啧」了一声,往前瞅了一眼车标,「我看你这车还行啊,虽然带两个小翅膀我不认识吧。去酒店啊,别在这冻着姑娘家家的。」
霍阳羡嘴角歪了一抹坏笑,「行,大爷。下回我换个您认识的车来。」
那大爷看他口舌伶俐模样,还瞥见他身后似有个妙龄少女,就生了恻隐之心,「你不是诱骗女孩子的大色狼吧?」
霍阳羡发现自己不能跟他聊,就伸手从乔映雪身上盖着的衣服口袋里,拿出钱夹来,手速极快,从里面抽出红色的证件,「大爷!我两的结婚证!真的就是来海边赏雪的。」
「哎呦呵!真夫妻啊,那你们看雪吧。我去抓那个放烟花的。」
霍阳羡关了车窗,就看见乔映雪一脸嫌弃,「哪有人把结婚证带在身上的?」
「我啊。」霍阳羡见她脖上有了红痕,心疼的抬手揉了揉,想着下次一定要知些轻重,不然舍不得的还是自己。他拢了拢乔映雪的头髮,方才就觉得青丝虽美,还带着清香,可确碍着他一亲芳泽。
「谁放的烟花?」
「小松松啊。」霍阳羡顺手就将她头髮都拢到她身前一侧,给她编了一个麻花辫,一直编到发梢最尾,扭了个鬆散的结,让头髮短时间不至于散落。
乔映雪有些着急了,「那万一那大爷追上了人,不会把他抓起来吧?」
霍阳羡被她逗笑,「放心,小松松上学的时候是短跑冠军,追不上的。就算追上无非就是打扫海边,他活该,这注意是他出的。」
乔映雪「哦」了一声,摸了摸霍阳羡给自己编的头髮,感慨着:「小时候,我爸都没给我编过这么好的辫子呢。」
「嗯。」霍阳羡低哼一声,又说:「我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的。」乔映雪信,他会是的。
两人被这个小插曲打断,忽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尴尬中,霍阳羡见她没说话,就伸手到她裙上,问:「肚子还疼么?」
乔映雪明白他在暗示什么,她上次说,「大姨妈」过几天就好了,眼下已经过了三天,她羞着点点头,「好了。」
霍阳羡问:「要继续么?」
「不是……你不是没有想在海边……」
霍阳羡坏笑,「我没想啊,不是你自己胡思乱想,要在这里交代了自己的第一次。我从始至终都没这么想过。」
「我没有!」
「没有?」霍阳羡伸出手指,抬起她下颌,「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要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把你给办了么?」
乔映雪双颊绯红,以手捂脸,「没有!没有!没有!你别说了!」
霍阳羡见她羞恼的样子,心里已然原谅她的肆意乱想,宠溺的说:「你啊,叶公好龙!想的时候挺大胆的,怎么真龙来了,就吓跑了?」
乔映雪头一遭觉得自己词穷,这个夜里是在是太可怕了,思绪乱成麻,只嘟囔着:「你才是。」
「我可不是叶公好龙,我是好色。」
乔映雪这夜的惊吓不少,「阿霍哥哥,送我回去吧,我,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回家么?」霍阳羡试探着。
「不,明天一早还有课。」
「明天一早我把你送回学校?」霍阳羡觉得还是要直接一点,「家里高床软枕,温香软玉,肯定比在车上舒服。」
「阿霍哥哥,周五行不行?」乔映雪解释着:「我,我有些紧张,我怕明天上课不舒服,听说……会很疼。」
有计划经济,发展民生,促活市场的,霍阳羡一愣,他家夫人可真厉害,还有「计划洞房」的,那周五就周五吧。霍阳羡揉了揉她的头,「你的小脑袋瓜里都装的是什么啊?」
乔映雪眯着眼睛指着他,「这次我没听错!也没理解错!你,你就是那个意思,什么温香软玉的!」
霍阳羡笑着点点头,「是,你说的对!那今夜不回家,也不回学校,去你们学校附近的酒店凑合一晚,只要让我抱着你睡就行。好不好?」
乔映雪不是对他没自信,她是对自己没自信,今天若是没人敲车窗,就算霍阳羡不对她怎么样,她一定会把霍阳羡办了的。她能清晰感觉到,霍阳羡受不得自己的诱惑,眼下自己的信念又极薄弱。两个脑子春水泛滥的人,不适合躺在一张床上。她坚定的摇摇头,「回学校。」
「乔乔,」霍阳羡语调近乎乞求,声音低沉沙哑:「我好想你啊。」
「那,」乔映雪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拉扯,一个感性的小人,说跟他走吧,一个理性的小人,说再等一等。最终理智的小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占据高地。她想着,周五那夜一定要从内到外,穿着最漂亮的衣裳,她坚定了一下信念,「那要么给你再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