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乔映雪的两隻手都把在斜挎在胸前的包带上,她防备的眼神,和这紧张的动作,尽数入了霍阳羡的眼里。他起身,说:「那随你。」他本想给她换完拖鞋,自己再换,可见她如此将自己当做敌人一般的眼神,忽觉伤心,也懒得换,就转身走到餐桌前。
餐桌一边摆着一大捧白色玫瑰花,占了半片桌子去,霍阳羡引着乔映雪在玫瑰花一侧坐下,抱着花递给她,「199朵,送给你。」
乔映雪接过,又放回桌上,「谢谢,不过我家里没有那么多花瓶,也放不住。」她将包从身上摘下来,放在椅子后面,想着坐一会儿就赶紧走。
「已经让酒店备了晚餐,我叫客房服务?你现在饿不饿?」
「不饿,我吃过晚饭来的。」
这和霍阳羡预想的画面完全不同,他手里一直在摩挲着一个小盒子,未几,还是将盒子放在餐巾边上,然后拿起高脚酒杯,「那喝点酒么?」
乔映雪冷眼旁观这一切,鲜花、美酒、蜜月套房,摆明了是要良宵一夜,他果然没安好心,「酒驾犯法,我开车来的。」
「可以叫代驾。」她步步躲,他自是看出来了。
「霍先生,我已经拒绝的很明白了。」
「拒绝什么?」
「这就是你要我还的人情?」
「是。陪我就好。」霍阳羡肯定着自己的初衷,「我觉得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聊聊。从前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
「呵,」乔映雪冷笑一声,「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就该来送上门,与你良宵一夜么?」
霍阳羡本来想说,乔乔欠他一个,让他解释两年前所有事情的机会,可显然当下的场景,画面和情节已经全部跑偏。
他反省,自己约她来,是为了郑重道歉求原谅的,因在自己心里,她仍是自己的妻子,这没什么不妥。
可乔映雪误会了,以为他是要求睡一晚还回来。这也间接说明了,在她心里,已同他划的清清楚楚,没把两人眼下处于法律认可的婚姻关係,当做两人沟通的前提。
这一场解释,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了。
他觉得自己血脉上冲,气的不轻,「乔映雪!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是么?所以,这是你要我还的人情。你心里就这一个念想,睡一晚还回来么?」乔映雪觉得自己很是公道,再和他确认一下。
霍阳羡觉得今天衣服穿得太紧了,眼下他被乔映雪气炸,整个人都燥热的很,似个充气的筒,他起身,将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混乱脱下,使劲儿抛到沙发上。
乔映雪也起身,紧张的问:「你干嘛?被我说中了,难不成还想要动手?」
「是,你说的对。」霍阳羡有些恶劣的点头,转念又被她气笑了,前几天在会议室那个说的头头是道,思路清晰的「乔总」呢?怎么换下来职业西装,脑子就跟坏了一样!她在想什么?
他又生气又无奈,「我霍阳羡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每天就想着怎么上你?」
「你……」乔映雪看出他有些愤恨的表情,那些细微的变化,她从前最是能察言观色。眼下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霍阳羡,他,这个表情,是生气了。难道我冤枉他了?可就算冤枉了,解释回来不就行了,说的这么露骨直白,实在是有辱斯文,跟他一点儿都不相称。「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难听!」
「难听?」霍阳羡走到她身边,将领带扯松一些,「谁先说话难听的?我费了半天劲儿,就为了约你来上床么?」
「你……」乔映雪语塞,好像他确实过于隆重了些。
「那我那日在家里,夜里直接爬上你的床,不就行了?」
他说的是列印资料,借宿那晚。她听懂了。可这话非要说这么难听么,她不想理他。
霍阳羡又说:「你我还没离婚,我要同你做什么情爱之事,都理所应当。」
「那晚你还受伤了,穿着一身薄衫,我只要说你勾引我,把你按床上不好么?」
「那么好的机会,我都不下手!我等今天你裹得跟只粽子一样,剥皮玩么!」
乔映雪被他说的又羞又恼,这样色心,他怎么能说得如此明目张胆!还说自己是只粽子!她强压着心头上的怒火,准备谈不拢就甩门而去,「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到底要我怎么还你这个人情?」
「行,那你既然这么想的。动啊!」霍阳羡向前一步,将两人中间的一步距离合满。
「动什么……」
霍阳羡拉起乔映雪的左手,将她纤细手指攥在自己手掌中,放到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位置,「脱衣服啊。」
「有病!」乔映雪想将手从他衬衫上挪开,可自己的手用尽了力气,好似也躲不开他的钳制。她右手也去扳他的掌,两隻手都在他的右手掌心和手背上用着力。
凭她怎么抠、捏,霍阳羡都不为所动。他垂眸,冷冷的看着她,伸出空着的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轻鬆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他的喉结在耸动着,只听一股带着磁性的嗓音,从那里发出低沉的声音,「既然是还人情,你不该主动点么?」他左手落下,迅速伸到她后背,五指撑开,在她后背上一按,她整个人朝着他扑来,落入他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