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阳羡的脸上棱角分明,深邃的眉眼,配着高挺的鼻樑,这一抹斜着擦过眼尾的血痕,为他平添了几分破碎感。他拽着乔映雪伸在空中的手,放到自己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疼!疼!」
「你下次再撩拨我试试!」霍阳羡走出乔家,将门狠狠的摔在门框上!
世界忽然一下子变得安静,乔映雪觉得房子里又空又大,害怕极了。可她不好意思再去找霍阳羡,就打了电话给黄颖清,「清清,我自己在家,有些害怕,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黄颖清过年回了老家,知道乔父过世,初三就赶回来了。她见乔映雪身边有霍阳羡陪伴,就放心许多。可她发现自己每天给乔映雪发的微信都没有回覆,估计她心情着实低落。就打给了霍阳羡,了解她的情况。黄颖清像是鬆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些哭腔,「小祖宗,你可算打给我了!你不知道我多怕你过不去这个坎儿,从此一蹶不振呢!你等着,我马上带着甜品去你家!多等我一会儿,我去接上我儿子!让你家里热闹热闹!」
不多时,黄颖清带着她五岁的儿子青糰子,来到了乔映雪家里。乔映雪看着青糰子活蹦乱跳,心情好了许多。
黄颖清一直不停的让乔映雪找事情做,转移她的注意力,一会儿让她去泡茶,一会儿让她去切水果。她自己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要想从悲伤里走出来,就一定要不停的去找新的事情做。「小乔,你出去旅行,好不好?南方已是春日,散散心,看看花花草草和沿路风景,也许你心里会好受一点呢。」
乔映雪把青糰子抱在怀里,亲了亲青糰子的脸,「你和青糰子陪我,我就考虑一下。」
「不不不,小糰子要上幼儿园呢,谁要跟你玩!」黄颖清说:「不如你去福州逛一逛,起码待在妈妈身边,安心。」
章文雯的建议被乔映雪拒绝了,可当同样的建议被第二次提起时,她有些动心了,与其自暴自弃躲在房间里,不如走出去,「你说的有道理,我马上去收拾行李。」
「啊?马上?这么快?」黄颖清倒是一愣,她这时才想起来,就问:「霍阳羡不是这些天一直陪着你么?怎么今天没在?」
「哦……他,他今天去上班了,也不能总是赖在我这里。」
「呵,乔映雪你还是人么?赖?他赖在你这里?」黄颖清嗤笑道:「我倒是要问问你,我初三回了霖州,你见过我几次?」
乔映雪一愣,「不是,今天才见么?」
黄颖清努了努鼻子,伸着手指,按了一下乔映雪的脑门,「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我初三、初五,都看过你,来过你家的。你就一副死相,躲在屋里,连话都说不出来。你连我来过都不知道,难为你能吊着一口仙气儿,从初一活到初十!要是没有霍阳羡在照顾你,怕是你在家里都腐败了吧!真真的!没良心!」
「你别说霍阳羡了!」乔映雪脸上一股子懊恼。
「怎么了?你把他赶出去了?」黄颖清让青糰子自己去书房玩。
「差不多吧。」
「为什么呢?你非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么?起初你离婚我支持你。可通过这些天霍阳羡对你的照顾,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考虑着,给他一个机会试试?」
乔映雪猛地摇头,「清清,和你说实话,我觉得就算我给他一个机会,我也是不会对他负责的。」
「这……什么意思?」
乔映雪将自己高领的毛衣往下拉了拉,露出吻痕,小声说:「他脖子上,比我还惨。」
黄颖清偷偷拍了两下手,「啪啪」响了极小的两声,「睡了?」
「我……我想借他释放难过的情绪……我知道这不对,我只是贪他身子……」乔映雪低声说:「不过好在千钧一髮的时候,我妈来了,我及时制止住了我这样犯错的想法,我真的、真的、及时剎车了。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黄颖清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乔映雪,抬手抹了抹她额头,「你脑子怎么和正常人,不大一样?」
第53章 .新花开【一更】是乔乔非要对我始乱终……
福州,章氏茶庄。
熙熙攘攘的古建筑步行街走到尽头,是一片旧宅保护居民区。里头有一处宅院,门口挂着一对手工编竹篾的红色油纸灯笼,门楣的上头的牌匾上有两个字——「章府」。
章氏茶庄的总部,就在这宅子里。
青石砖瓦的房子,古朴耐看,跨进门槛,走过一小片竹林是正堂,会客看茶用的。路过正堂是一处极宽敞的中庭,种着各色果树,瞧着叶子不是柑橘,就是柚子树,还有一颗春桂花,眼下时节开着不起眼的小花,却将幽香绕满了庭院。
院中摆了一处石桌和小凳,章文雯的手里拿着一个公道杯,正在斟茶水。她见对面乔映雪的茶水半晌没动,就提示着:「小雪?别玩电脑了!赶紧把那杯茶倒了吧,都酽了,苦涩得很。」
乔映雪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迅速的打着键盘,「嗯,马上就改好了。」她停下手,拿起茶杯,嘬了一口,「啊!好苦!」
「我说什么来着?你怎么就不带耳朵听呢?」章文雯有些嗔怒:「女孩子家家,做事情来那么认真、那么拼命做什么?心静一点,慢慢来,不好么?」
「好好好!章总说的都对。算了,算了,妈我走了啊,时间差不多了。」乔映雪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合上笔记本电脑。已经五点半了,晚上约了茶商会的副会长叶程,一起讨论重新做茶叶包装的事情,她攒的局,若是自己迟到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