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茶师:!!!!你回国了?要来霖州么?可以啊,我请你吃饭。】乔映雪朋友不多,难得有聊了许多年的网友兼知己,她有些兴奋。
【宰鱼匠:你,有男朋友了么?或者另一半?可以一起见一见,我也带家属。】
【烧茶师:算……有吧,还是我前夫,嗯,我们从新在一起了,在谈恋爱。】
【宰鱼匠:这么好,祝福你!】
【烧茶师:你呢?从来没问过,你是不是成家立业了?这次回国,带孩子么?如果是,我可以带上我朋友的孩子,一起玩。】
【宰鱼匠:现在没有,但是在准备了,很快就有孩子了。】
【烧茶师:那你时间确定了告诉我。】
【宰鱼匠:好,祝你和你男朋友破镜重圆。】
破镜重圆?乔映雪笑笑,确实有那么点意思。她将手机扔到茶几上,脱了外套,倒在沙发上。才感受到家里的舒适度不过一分钟,手机响了。她懒得起身,胳膊使劲儿够着茶几上的手机,眼睛都不曾睁开,懒洋洋地说:「餵。」
电话那头的黄颖清,在清风茶室里,閒来无事,关心她的好友:「我就是好奇,好吧,还有一点点八卦。想问你个事情。」
「清清啊,」乔映雪侧着脸,将手机贴在侧脸上,一点儿力气都不想用,「你问吧。」
黄颖清笑说:「我是不是很快可以吃到喜糖了?」
「谁的?」
「你和霍阳羡啊。」
「喜糖?为什么?」乔映雪打了个哈欠,脑子根本没动。
「你还要瞒着我不成?博年可都跟我说了,霍阳羡跟你去郊区温泉酒店了,紧紧地跟了一周呢。」
「博年以前不这样啊,现在八卦的没边了。」
「哦,那人家八卦的是不是真的嘛?」
「嗯,是啊,所以我才好累啊。」乔映雪睁开眼睛,翻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一片春色,声音忽然就变得认真起来,「清清。」
黄颖清只听着「清清」两个字,就听出来乔映雪有些感慨,「嗯,你说,还在纠结什么?」
乔映雪笑了一下,果然最了解自己的还是清清,「我本来以为,我离了婚,恢復自由身了,应该是过我想要的生活,看很多书、走很多路、看很多人。可是我好像把这一切搞砸了,遇到霍阳羡,全变了。」
「看书、旅行、遇见人你都可以继续,不会改变啊。而且,最后一条,看很多人,可以是遇到很多很多有趣的人,可以是看很多长得好看的男人,也可以是碰到很多和你志气相投的人。在这一点上,我倒是觉得,一个霍阳羡,已经可以满足你不管是遇到、看见、碰到所有的人的初衷。」黄颖清笑着说:「或者说,你若要坚持你这样的想法,其实并不衝突啊。你可以做自己,同时,你也可以喜欢霍阳羡啊。并不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问题,你想想,是不是?」
乔映雪说:「你从来都是个诡辩专家,这段话里,我确实没有找到漏洞。」
「不是你没找到漏洞,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纠结的本真是什么?」
「是什么?」乔映雪问。
「过去的事情,在你心里是一道坎儿,是一个刺,是一抹伤疤,你放下了么?」
「嗯,你说的对。」乔映雪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我已经努力在面对了。」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係?」黄颖清问。
想来张博年将和霍阳羡打赌的事情也和黄颖清八卦过了,乔映雪想起霍阳羡的说话,有些带着惩罚的意思说:「可以一起躺在床上睡觉的关係。」
「……佩服。」黄颖清说:「我有点同情霍阳羡了。」
「昨天他问我这个问题,我本来想说男朋友的啊,谈恋爱的关係啊,是他自己说是那样的关係。说实话,我现在还生气。」
「那等你心情好了,你再告诉他,是男女朋友的关係吧。相信我,霍阳羡会开心死的。」
「我就不懂,我们都睡……都那什么了,他不应该自动带入和好了、在一起了、谈恋爱的想法么?他为什么觉得我就是要睡了他,不负责任呢?」
「他啊,被抛弃惯了,患得患失,没自信吧。」
「清清,你这么说,让我觉得好像我有些残忍。」
「我之前也觉得霍阳羡不值得原谅,可最近听赵晨松说了当时他的处境和他这些年等你的一些事情,我就觉得,是不是,你可以试着原谅他呢?」
乔映雪问:「赵晨松说他什么了?」
「就说一些那年当天他确实不知情,若是知情,肯定会去陪着你。当时咱们在医院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集团内部在调查他,带了审计部、安保部的人,公司还在讨论要不要报警。他后来是逢凶化吉没有事了,但是他却也无比后悔。怎么说呢,所有事情都赶到了那一天,加上他那个死对头裴什么还有储忠实各方势力,都针对他,那天,老天爷没有想放过他。」
黄颖清听那头没有说话,就说:「还有个事情,赵晨松说,霍阳羡那两年期间回过几次霖州的,每次就跟魔怔了一样,偷偷的跟着你,却不敢上去和你说话……」
乔映雪挂了电话,忽然觉得有些难过。有些道理,需要同人聊聊天,才会在心里越辨越明。霍阳羡觉得是那样的关係,好像没有错,他是发现自己只是身体上需要他,而不是打心底原谅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