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堂哥?”李流冰一愣,他还从来没有听高渐薇说过她家里的情况,不过这倒没有什么,让他奇怪的是高渐薇的反应,按理说出门在异乡,还能够与亲属团聚应该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看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哪里能和高兴联系上一丝一毫?
看到李流冰的神情,高渐薇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将自己堂哥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听完高渐薇的陈述,李流冰沉默下来,仅凭她的描述,他很难断定她堂哥的是非,何况这里面还带有高渐薇很浓重的个人主观色彩,再加上这又是她的家事,李流冰实在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但他又不想看高渐薇困扰的样子,于是便想劝慰她一下,只是没等开口,便被高渐薇打断了。
“好了,小冰,你什么都不要说,静静地陪我呆会儿……”高渐薇抓住李流冰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说道。
如果单只是堂哥过来的话,高渐薇还不会反应这么大,事实上她还有着别样的担心,虽然明面上堂哥过来是为了带人来加强烟口的防卫,可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那件事’而被派来的,最近父母可是一直催促来着,而自己却秉承着能拖则拖的原则,从没正面回应过,如果这回自己的猜想属实,那自己就不得不做出选择了,到时候自己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跟李流冰像现在这样温馨而静谧的相处了吧?
高渐薇想到这里,握住李流冰手掌的手更加用力了。
李流冰感受到高渐薇心中传来的异样悲愁的情绪,却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算高渐薇再厌恶她堂哥,也用不着表现得如丧考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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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周的治疗,李流冰的内伤恢复虽然起色不大,但体外能够看到的伤势却是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了,在他自己的坚持,以及高渐薇的默许下,终于得以离开像是鸟笼一般的医院回家养伤。
“今天感觉怎么样?”慕影走到李流冰的床前坐下,抚着他的头问道。
“已经可以靠着拐棍慢慢走几步了。”李流冰脸上浮出个微笑,回答道。
因为经脉损伤,真气又不足,所以李流冰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也幸亏有高老头留下的那本医书,李流冰从上面获取了几个补充元气的方子,调养了几天,总算可以做些不耗费太多体力的动作了。
“那些人……不会再来找你了吧?”慕影迟疑了一下,问道。
“应该不会了吧……”李流冰知道慕影说的是杀手,只是他的回答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对不起啊,小冰,妈妈没有能力保护你……”慕影将李流冰的脑袋抱进怀里,流着眼泪说道,声音里满是愧疚之意,慕家的女性只能习练感知型的内功,慕影的资质又是一般,加上立志做一个普通妇人,这些年来功力退化的严重,对于李流冰来说一点帮助也没有。
“妈……别这么说,我已经长大了,而且应该是我保护你和爸才对……”李流冰的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微微有些哽咽的说道。
“小冰……妈,你们怎么了?”李钦兰冲进房间,刚刚叫了声李流冰的名字,便看到和李流冰哭成一团的慕影,顿时吃惊的问道。
“你这丫头,大呼小叫的,不知道小冰现在是病号吗?”慕影赶紧松开李流冰,擦了擦眼泪,掩饰尴尬似的白了李钦兰一眼,嗔道。
“渐薇来了,而且还带了个陌生人。”李钦兰是怨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原本对于慕影和李敬对李流冰不闻不问态度的不满也在李流冰回家养伤这几天内他们‘良好的表现’之下消散干净了,听到慕影责怪,不好意思的冲她吐了吐舌头,转头对李流冰说道。
“嗯?”李流冰闻言一愣,只是没等他发问,房间的门便被打开了,高渐薇与一个跟她身高差不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阿姨,钦兰,你们出去一下好吗?”高渐薇对慕影和李钦兰征询道:“我们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