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看淑婉能打开交际局面很是欣慰,他为人高傲,不太合群,但他还是很看重人脉的。他轻易不与人相交,能交下的必定是与他有益且忠心的。
「跟嫂子们相处的如何?」四阿哥随口问了一句。
他觉得淑婉诙谐可爱,相信她一定能得到太子妃等人的喜欢。
淑婉哪里知道四阿哥对她的期望,她和妯娌相处只管自己高兴,属于自杀式社交,今天能在一起玩,明天还不知道怎样呢!
她笑嘻嘻地说道:「马马虎虎吧!」
四阿哥道:「这样谦虚,那一定是相处得很好了。」
淑婉想了想,用力点点头,「嗯!就是很好!」
今天我赢了上半场,又用骚话赢了下半场,四舍五入就是全赢!开心!
在淑婉眼里,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麻将局,但这个麻将局对其他几位福晋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太子的毓庆宫里,太子问太子妃跟四福晋相处得怎么样。
太子妃笑道:「四弟妹幽默诙谐,很好相处。」
太子点点头,「老四每次见我都恭恭敬敬的,是个懂规矩的。将来老四从御书房出来,会为我办事,你多照应老四媳妇。」
太子妃笑着答应下来,太子又提起了自己的侧福晋。
「天气变凉了,你给侧福晋送些皮料,让她做几身好衣裳。」
太子妃听了这话胸口发堵,她和四福晋一样,嫁进来的时间晚。淑婉是早早定亲,但错过一次选秀就耽误了。她是早早选秀,早早定亲,但太子大婚的礼仪不好确定,一直拖到今年才大婚,只比淑婉早几个月。
侧福晋陪伴太子多年,她深知太子喜好,各种温柔小意,事事都依着太子,太子当然要偏疼她一些。
太子妃也想事事依从太子,做个温柔可人的解语花。但有些事情太子未必是对的,有些话别人不方便说,太子妃必须出面劝谏。侧福晋全部的生活都围着太子转,她不必管太多,很多事也轮不到她掺和。
太子妃想起淑婉说话的方式,笑着对太子说道:「不是吧,不是吧!侧福晋跟您那么多年,连一点子皮料都没攒下?」
她同情地嘆息两声,似乎是在为侧福晋惋惜。
太子急了,他宁愿别人说他昏聩,也不愿意别人说他苛待自己的女人。
「你胡说什么!我每年围猎回来都有送皮料!」
太子妃挑眉,「真的吗?」
太子激动地说道:「当然是真的,毓庆宫什么没有,我还不至于剋扣一点皮货料子。」
太子妃体贴极了,「哦,是我想岔了,太子别介意。我这就开库房取料子,难得分一次东西,不好厚此薄彼,每个格格也拿两块料子吧!不管东西好坏,总是太子的一番心意。」
那句『难得分一次东西』刺了太子的心。
他不高兴地说道:「算了!不分了!平时没差了她们的东西,到了换季的时候内务府也会分料子。今年就算了,俭省一些吧!」
太子妃笑着附和道:「太子英明,我全听您的。」
太子心里不太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又说不出来,他起身去了前面书房。太子妃目送太子离去,心里畅快极了。
看来以后要多去四弟妹那里走动,跟她好好学说话。
五阿哥的院子里也不太平,五福晋打完麻将回家,她居住的正房闹哄哄的,似乎有人在吵架。
「这是我们福晋的菜,凭你也配吃吗?」
「爷已经说了,今儿个在我们格格那里用饭。我们格格不配吃,难道爷就不配吃了吗?」
五福晋皱紧眉头,她身边的宫女骂道:「大胆!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岂容得你们在这喧譁放肆!」
五阿哥的侧福晋刘氏看见五福晋盈盈下拜,「给福晋请安。」
五福晋嫌恶地移开眼,「到底怎么回事?」
五福晋的宫女连忙说道:「福晋,咱们正房已经传膳了,刘格格闯进来,要把咱们的菜拿走!」
五福晋眉头皱的更深,正房是她的居所,这种私人的地方除了她的贴身宫女,谁都不能随意进来,刘格格这样做,分明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刘格格柔柔地说道:「福晋,五阿哥今日要在奴才这里用饭,可是奴才知道的太晚了,没有准备,只能到福晋这里来借几道菜。福晋,您也不希望五阿哥饿着,一定能理解奴才的是不是?」
五福晋气得咬紧了牙关,恨不得撕了刘格格。
这时五阿哥回来了,他看见院子里乱糟糟的,众人都聚在一起,心里很是不耐烦。
「都挤在这做什么?」
刘格格吸吸鼻子,眼眶红红掉下泪来。
五阿哥冲五福晋嚷道:「你又欺负她作甚!她一个柔弱女子,你怎么总是跟她过不去!」
五福晋气得脑子一热,衝过去给了刘格格一巴掌。
五阿哥更是生气,「他塔喇氏!你大胆!当着我的面你就敢打人!」
五福晋也怒了,「我就是打这个贱人了,你看不惯就休了我!」
四阿哥和五阿哥的院子紧挨着,隔壁的吵嚷声传过来,四阿哥院子里的宫女太监全都趴在墙下听壁角。
四阿哥和淑婉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四阿哥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他御下极严,最讨厌下人不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