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嬷嬷指着春儿骂道:「一边待着去!我是福晋院子里的掌事嬷嬷,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春儿不依,「你……」
秋香拉住了春儿,「哎呀!大家别吵,都是伺候福晋的人,吵来吵去伤了和气。」
秋香对宁嬷嬷说道:「福晋刚和贝勒爷和好,心情应该也好了许多。嬷嬷想进去提醒贝勒爷就进去吧!至于福晋和贝勒爷会不会生气我们就不知道了。」
冰香嘆道:「至于福晋生了气,会不会把您送回宫里,不给您养老,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四个大宫女都走了,留下宁嬷嬷站在门口。
宁嬷嬷在门外转了两圈,最后为了养老计划,还是悻悻地回去了。
第二天,四阿哥早起出门,淑婉还没醒。
四阿哥拿着衣服鞋袜,轻手轻脚地去外间梳洗。
昨天穿过的衣裳自然是不能再穿了,春儿和夏儿拿来换洗衣裳,服侍四阿哥穿衣梳洗。
四阿哥小声叮嘱她们,「福晋难得睡了个好觉,你们不要打扰她。福晋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你们儘量满足,不许违逆。」
想了想,四阿哥又补了一句,「小阿哥包好抱到别的屋去,哭闹就让奶娘好好哄着,不许抱到福晋跟前打扰福晋休息。」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只能说四阿哥不愧是亲爹。
春儿夏儿连忙答应下来,四阿哥走后没多久,淑婉就醒了。
她看身边空了,忍不住问春儿,「四阿哥呢?」
春儿笑道:「贝勒爷已经出门去衙门了,他吩咐奴才们不要打扰福晋。福晋,您昨晚睡得可好?」
淑婉嘆了口气,「睡的时间很长,只是一直在做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唉,帮我梳妆打扮吧!拿一身鲜亮的衣裳来!」
「唉!好嘞!」春儿欢天喜地答应下来。
福晋已经好久没有仔细打扮过了,每天都是一件浅淡颜色的衣裳,有时候头髮上一件首饰没有,也不肯好好打扮。
现在福晋又有了打扮的心思,大约是看开了!
春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夏儿等人,四个大宫女翻箱倒柜,打开梳妆匣,取出胭脂水粉,比打扮自己还积极。
梳好头髮,戴上首饰,嘴唇上涂了胭脂,淑婉瞧着气色好多了。
她微微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额角,髮际线好像往后移了,她得小心啊!
「以后给我准备姜水洗头髮,听说用姜水洗头生发,我也试试。」
秋香笑道:「想要姜水还不容易,贝勒爷这段时间急得什么似的,恨不得把龙肝凤胆都给您找来。」
冰香:「现在您想开了,贝勒爷也开心了,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了。」
淑婉嘆了口气,「想开?哪有那么容易?其实我这心里还堵得慌呢!只是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低沉下去,所以努力强迫自己振作起来。要想恢復到以前,大概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淑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会比以前更勇敢!
淑婉转身吩咐道:「去准备早膳吧!把府里的帐册拿过来,我要看。自从我怀孕后,府里的帐册就很少看了,现在我快要出月子了,也该把家里的事捡起来了。」
秋香等人分头行动,等早膳摆上了桌,一摞帐册摆到了淑婉手边。
宁嬷嬷上前笑道:「福晋,这帐册是按照从后往前的顺序摆的,放在最上面的帐册是近几日的帐目。请福晋过目。」
最近一段时间是宁嬷嬷替淑婉办事,她是一文钱都没贪的,她问心无愧。
宁嬷嬷觉得自己管事管得挺好,她挺直了胸膛,等着福晋夸奖。
淑婉喝了口粥,随手翻开第一本帐册,在帐册前面有上一个阶段的结余,淑婉看了看府里公中银钱的余额,嘴里这口粥都喷了出去。
宁嬷嬷连忙上前拍淑婉的后背,「福晋,您呛着了是吗?春儿,快拿水过来,给福晋顺一顺。」
春儿端来一杯温水,淑婉咕咚咕咚喝干,指着余额给宁嬷嬷看。
「嬷嬷,我是不是生完孩子眼睛出了问题。我记得最开始公中帐面上有五万两银子,现在怎么只剩一万多两银子了?」
宁嬷嬷连忙解释道:「福晋眼睛没问题,这帐面上也没记错。刚开府的时候,贝勒爷拿钱买房置地,肥沃的田地产出的好粮食是供咱们府里吃的,所以得买种子,僱人种庄稼,这都需要花银子。
还有几块地租出去了,只是还没收成,租出去的那点银子也不够什么。
买的铺面有些屋子太破败了,租不出去,咱们还得派人收拾。
除此以外还有人情往来,还有小阿哥的满月宴洗三宴,咱们府上的乔迁宴……
府里开销太大,所用的东西都是顶顶好的,眼看着皇上也不会再供给府上,所以钱花得像流水似的。」
淑婉皱眉敲桌子,「那也不至于只剩了一万两啊!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也不过二三十两!」
宁嬷嬷无奈苦笑,真是管家难啊!以后再不揽这样的活计了,钱又没花到她身上……
宁嬷嬷感觉委屈,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福晋说。」
「什么事?」
「四阿哥从公中的帐面上支了些银子,您的首饰和瓷器就是四阿哥从公中走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