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家有来有往,比起以前更加亲热。
九福晋有好东西总往四阿哥府上送,不往八阿哥府上送,这让九阿哥不太舒服。
他问起九福晋,九福晋就说,人家四哥那样帮你,送些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只这一句话就能堵住九阿哥的嘴。
八阿哥消息向来灵通,而且他的府邸离四阿哥府和九阿哥府都很近,这两家有来有往,八阿哥自然看在眼里。
他对自己和九阿哥之间的兄弟情有信心,但也免不了过问几句。
「最近你和四哥处的不错,四哥在户部没有难为你吗?」
九阿哥尴尬地挠挠脸颊,「四哥对我还不错,我有不懂的地方他肯耐心教我,从来没有找过我的麻烦。」
八阿哥笑了笑,「这样啊!那就好!」
九阿哥怕八阿哥不高兴,赶紧说几句四阿哥的坏话。
「我看他就是装模作样,假装君子,心里不一定盘算着什么坏主意呢!」
八阿哥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你觉得四哥有别的目的,那就警备着,有想不通的地方就来问我。」
九阿哥点点头,「八哥放心,我能应付得来。」
九阿哥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好像是厌恶自己说四阿哥的坏话,又好像不是。
九阿哥闷头喝水,八阿哥问起户部的事,他就说一切都好,也没有什么想跟八阿哥交流请教的。
八阿哥笑了笑,聊起了别的。
「明年三月是皇阿玛六十岁的寿辰,六十大寿非比寻常,好东西难得,我们也该准备寿礼了。」
九阿哥说道:「我听说三哥张罗着要大家一起出一份礼物,八哥你觉得呢?」
「大哥现在被关起来,二哥是废太子,长幼有序,这事也只能三哥出头张罗了。咱们再等等,我估摸着三哥会把大家聚到一起,共同商讨此事。众兄弟同送一份贺礼当然好,但看着还是太简单了,我们自己还得另外备下一份,这样才周全。」
九阿哥连连点头,「八哥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就派人去全国各地搜罗寓意吉祥的物件,如果有好的,我帮八哥一起准备了。」
八阿哥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九阿哥摆手,「咱们兄弟,有什么麻烦的!」
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感情很深,不会那么容易断绝。不过九阿哥跟四阿哥的关係缓和许多,閒着没事九阿哥会去四阿哥府里坐坐,跟四阿哥在书房里聊聊户部的差事。
九阿哥跟八阿哥见过一面后,觉得自家福晋做事不够周全,他让九福晋以后往四阿哥府里送东西的时候,不要忘了往八阿哥府里再送一份,告诉九福晋不要厚此薄彼。
九福晋无奈,又拗不过他,只能依着他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深秋,各地往京城送上今年的税收,户部也忙了起来。
九阿哥忙着对帐,忙得晕头转向。他查着查着,发现今年的税收跟去年相比不太对劲,他偷偷派人查了查,发现是下面的人私吞了一部分税银。
贪这笔钱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如果追究起来,从下到上都有瓜葛。
下面的人怕九阿哥把这件事捅上去,许下重利想拉九阿哥下水。看着丰厚的贿赂,九阿哥动心了。
贪污受贿这种事九阿哥见的多了,最初他的生意为什么做得那么通达?一是八阿哥帮他保驾护航,二是他用银子打通了关节。
他收过别人的银子,也给别人塞过银子,这种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
再者税收银子少了,皇上日理万机,他未必能发现。
就算皇上发现了又怎样,九阿哥又不是主谋,他顶多是知情不报,皇阿玛骂两句打两下就完了。
这国库是谁家的?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他从自家库房里拿点银子怎么了?完全没毛病啊!
就在九阿哥蠢蠢欲动的时候,四阿哥找过来了。
「今年的税收银子不太对劲,你仔细往下查查,查明白了你我联名上奏,禀报给皇上知道。」
九阿哥咳嗽两下,「四哥从哪里听来的?我查过了,今年的税收没问题啊!」
四阿哥打量着九阿哥,他的眼睛好像把九阿哥给看透了。
「去年的帐本子你白看了吗?」
九阿哥打着哈哈,「这税收一年多一年少不是很正常的吗?年头好税收就多,今年许多地方雨水频繁,收成不好也是情有可原嘛!」
四阿哥冷笑,「你真这么想?」
「这可不是我想的,事实就是如此!」九阿哥敷衍地说道,「四哥,今儿我身上不爽利,先回去休息了,四哥见谅啊!弟弟告辞了!」
说完他不去看四阿哥铁青的脸色,直接离开衙门去了八阿哥那里。
九阿哥把税收少了的事情告诉八阿哥,八阿哥听完沉默了好久。
九阿哥问:「八哥,你说这银子该不该收?」
「你我最近没有大宗的进项,收了倒不妨事,你不是主谋,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不是很严重。就怕……四哥告密。」
九阿哥笑道:「四哥告密就告喽!我先把银子收了,皇阿玛难道还能让我吐出来?顶多打几下,骂几句。底下的人要恨也恨不着我,都怪四哥,可不是我告的密。」
八阿哥笑了,「这也行,你既得了银子,又不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