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店主收了钱,热情指路,道,「对啦对啦,是往那边走。车都停那边——」
常相思沉静地看着女店主,女店主笑一笑,转身走了。
常相思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眼睛在人群里搜索着,看见一个穿警服的男子,便要走过去。
「嗨,你在这儿呢!」白文元截在常相思前面,「你走得真快,我一转身就没见你人影了。」
常相思抬头,看着眼前的大高个,「你真在这里下车?」
「是啊!」白文元咧嘴笑,是个屁啊!
常相思吸一口气,「能陪我去找警察吗?」
「找警察?」白文元不解,「你迷路了?」
「遇上骗子了。」常相思道,「我想带警察去抓他们。」
白文元怪异地看着常相思,「遇到骗子你不跑,你还想抓他们?你傻了吧?小丫头片子,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常相思看一眼白文元,白文元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鄙视。
「唉,你别忙去!」白文元拉住要走的常相思,「你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我去那里用公共电话。」常相思伸手欲指,白文元立刻抓住她的手指,道,「别指。」
常相思回头见在店门口张望的女店主,忙调回头,道,「电话打过去,是一个陌生人接的。我一开始就叫了要接我的飞哥的名字,他马上就说他是飞哥朋友,飞哥忙不过来,拜託他来接我,让我赶紧出站上车。我觉得不对,想问清楚一点,他们挂了电话。我就再打了一次电话确认——」常相思看一眼白文元,「他们确实是骗子,飞哥说了,无论多晚他都一定亲自来接我。」
常相思道,「他们的话术挺厉害的,普通人打电话,第一句话都是称呼别人的名字。他马上就得知了我要找的是飞哥,然后就谎称是飞哥的朋友,藉以打消我的警惕性。一般来火车站,都是接送人的,第二句话就问我是不是飞哥要来接的那谁。我此刻还没怀疑,就报了自己的名字。三两句话,他就套了飞哥和我的名字——」
白文元笑了,「这些小瘪三,玩别人玩烂了的把戏啊!」
「那个店的电话有问题?」常相思想了一会儿。
「随便你拨什么号码,接通的永远是这帮龟孙子。」白文元咧嘴笑,「还收你电话费了?」
常相思皱了一下眉,「两块钱,好贵的。」
「你找那个人,没用的。」白文元看向不远处的人,「这黑店都开人眼皮子底下来了,你还能去?你既然自己琢磨出来那些人是骗子了,证明你脑子不笨,那你再多想想,找那个人,合适吗?」
「那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常相思道,「留他们在这里祸害更多人吗?」
「你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能干什么?」白文元鄙视道,「别把自己给陪进去了。」
「就是因为大家都像你这么想,所以——」常相思盯着白文元,「所以,坏人才越来越坏。」
「哟,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啊!小丫头!」白文元用力揉常相思的头,头髮柔软丰厚,和他想的一样。
常相思躲开白文元的手,现在她心里对他的信任度超越陌生人,已经开始解除警戒模式。她眼睛四处游弋,解释道,「那我得另外找个有电话的地方重新联繫飞哥。」
白文元从口袋里摸出一台手机,「给,打吧!」
常相思有点吃惊,「你有手机?」
白文元按开开锁键,递给常相思,「不用我教你按电话吧?」
常相思按了号码,立刻被接起来,她道,「飞哥吗?我是常相思,我到老蔡沟火车站了。」
电话里男子的声音似乎鬆了一口气,「到了就好,我在站台门口,穿一件白衬衫——」
「那我来找你,我穿白T恤和牛仔裤。」常相思说完自己的特征,将手机还给白文元。
白文元把手机揣裤兜里,皱眉道,「你也没见过这个飞哥?」
常相思摇头,往站口走,白文元跟上,「是你家里人找来接你的?」
常相思还是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那么信任他?」白文元道。
「他是警察。」常相思道,「他帮过我们家,我信他。」
白文元嗤笑一声,但终于没说什么了。
站口人群里,一个白衬衫的年轻男子靠在栏杆上四处张望,看见常相思和白文元,迟疑地走过来。
「常相思?」带着当地人非常难听懂的口音。
「我是,你是飞哥吗?」常相思道。
飞哥点头,看看白文元,「这是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是。」
「是!」
两个完全相反的声音同时响起,飞哥笑了下,「常相思,你带个人过来就很好,安全。」
白文元冲常相思挑挑眉,道,「我叫白文元。」
「还没吃饭吧?我带你们去吃点!」飞哥领头走,「已经这个点了,大点的饭店都关门了——」
「飞哥,不用麻烦,我买点馒头吃就行了。」常相思道。
「你车上都没吃过东西。」白文元道,「找家干净点的店,吃点热乎的。」
飞哥看一眼白文元,转出车站,走向一辆破破烂烂,贴着警徽的麵包车。
常相思辨认了一下方向,正是女店主向她指的方向,而不远处有一个破旧的小麵包车,两个男子的车前张望。常相思吸一口气,对飞哥道,「飞哥,你看那边的麵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