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又被苏表姐拿拂尘抽了一遍?」
「那倒没有。」顾柔章嘆道,「大哥那为人,卫姐姐你说他会实话实说吗?哦,不对,是他认为自己是实话实说的,可他那实话……跟咱们认为的实话,那是一回事吗?」
那必须不是一回事嘛!
所以顾乃峥告诉苏鱼丽的版本,不是「我怀疑咱们二弟不.举,又怕说出去伤了他面子,这才去跟端木家的八小姐讨点药,想给他私下里治一治」;而是「咱们二弟不.举!嘘……这是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之前他拒绝了你给他挑的侍妾,以及我给他挑的男宠,外头怕是已经起了怀疑了,万一叫人知道,他这辈子怎么办?」。
苏鱼丽虽然说对丈夫的秉性很清楚,没有听了就相信,但这么大的事情,顾家因为兄弟姐妹少,加上已故的苏鱼丽的婆婆为人和善,所以嫡庶之间关係是不错的。顾乃峥——老实说此人虽然经常干出让人哭笑不得、咬牙切齿的事来,但他真心没什么坏心思。
虽然说卫长嬴一直认为,就因为他没有坏心思,却尽干坏心思的人都干不了的坏事,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总之苏鱼丽知道丈夫不会故意去坑小叔子,她将信将疑的问:「这是你猜的,还是……真的?」
「还能有假吗?」顾乃峥向来就坚定的信任着自己的聪慧,所以非常笃定的告诉妻子,「趁他现在还年轻,给他好好的治上一治,要是能治好,那是最好!要是治不好……唉,那也只能往后咱们把膝下子孙给他过继一个了……」
苏鱼丽看他说着说着都在盘算是把两人的幼子早点定到顾夕年名下呢还是过几年等孩子大了也多了再挑挑的地步了,也觉得像是真的了——毕竟她又不可能亲自去问小叔子:「你那不可靠的兄长说你有不.举之症,嫂子我不是很相信他,你且来说说这是真是假?」
听到这里,卫长嬴猜测:「然后苏嫂子就去找芯淼求助了?」
「可不是吗?」顾柔章道,「芯淼说,这种事情还是要当面把脉了才能确认,才好开出对症的药方来。偏偏我二哥无病无灾的,贸然去找芯淼诊治,苏嫂子认为很难不走露风声!到那时候,对我二哥可是很不好了!」
卫长嬴笑着道:「请芯淼到你们顾家去做客,恰好留你二哥在家里,打发了下人,趁没人的时候看一看不就成了……芯淼看了之后怎么说的?」
不想听了这话,顾柔章有片刻的懊恼,随即嘆息道:「我们早点想到这个方法就好了!」
「……那你们?」卫长嬴忽然替顾夕年觉得有点不妙……
果然顾柔章一脸自责的道:「当时苏嫂子跟芯淼都想不出来方法让二哥去求医,正好我去看望珩儿,嫂子就私下跟我说了,我就说我来……」
「然后你是怎么做的?」卫长嬴心中不妙感越来越强烈……
顾柔章嘆了口气:「我们都没想到芯淼虽然现在足不出户,但也不是一定不能到顾家个半日。净想着怎么把二哥弄过去了……这个……」
「………………」卫长嬴小心翼翼的问,「子阳他如今可还安好?」
「前些日子能起身了。」顾柔章摸了摸下巴,内疚道,「唉,其实我昨儿个过来就是想跟卫姐姐替他讨几味灌州那边特产的药材。芯淼说你过来肯定会带点上品的,比这儿药铺买到的好……结果昨儿遇见燮儿,他想去外面玩,我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卫长嬴诡异的看着她:「这个没问题……你到底是怎么让子阳去芯淼那儿的?」
「……我让夫君请他喝酒,等他醉了,叫人把他蒙上麻袋一顿乱打!」顾柔章尴尬道,「本想一身皮肉伤也能有理由去找芯淼求医了,结果那些家丁以前都是悍卒出身,手底下没了轻重,虽然没断骨头,却也躺了好些日子……」
这是嫡妹么?这是亲嫂子么?这是医者父母心么?!
卫长嬴一瞬间对顾柔章、苏鱼丽还有端木芯淼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郑重的道:「我相信,子阳他一定在什么地方大大的得罪了你们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