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于贺坤声音有些变调子,他要不是为了把简悠悠送回来,是应该直接去医院的。
简悠悠「嗯」了一声,坐起来看着于贺坤难受的样子,心里生出了那么……好吧也没生出来什么愧疚,毕竟大男人感个冒怎么了,于贺坤是男主角,那可是在电视剧里面,身上叉着刀子还能跑二里地的逆天存在啊。
于是她揉了揉眼睛,拉住要开车门下车的于贺坤手,凑到他跟前搂住了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好开心啊,」简悠悠这句话连标点符号都是真的,「好开心你去找我。」
她开心于贺坤这么好骗,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找什么藉口自己回来。
于贺坤还没那么快马上适应和另一个人时时刻刻的太过亲近,有些硬邦邦地坐着,一手还拉着车门,侧头对上简悠悠弯弯的眼睛,抿了抿嘴唇,也勾了勾嘴角。
两个人终于下车,于贺坤脚底有些发飘,刚才在出租屋还没觉得这么难受,这会他解决了这两天一直让他辗转反侧,几乎没有怎么睡觉的「大事」,心里那种时时刻刻的提心弔胆和愧疚后悔,渐渐淡下来,连带着支撑他精神抖擞地带人衝去出租屋的那股子劲儿也泄了,从车库到客厅这段距离,他走得晃了两次。
等到两个人进屋,在玄关的时候,简悠悠正想趁热打铁,和于贺坤再提一提当初她跳海之前,于贺坤说的话,只要她跳下去,就再不提分手的事情。
但是她换了鞋子,还没等说话,就见弯腰穿鞋的于贺坤手扶着鞋柜的边缘,弯腰的功夫就顺着地上出溜下去,然后「咚」的一声,脑袋磕在地上轻响了下,整个人用一种狗抢食的姿势……昏过去了。
这会佣人也从屋子里出来,云姨见状快速地跑过来,「小少爷!」
简悠悠也蹲下,把他翻过来,下意识地就在他的鼻子前面试了下,然后和衝过来的云姨一起,把他扶着坐起来,他睁了下眼睛,手指抬了一半,唇动了一下,又昏过去了,脸红得厉害。
结果就是,简悠悠才刚到于家,还没等脚站热乎,就又慌忙跟着云姨把于贺坤送进了医院,半路上这次变成了于贺坤躺在简悠悠的腿上人事不省。
简悠悠低头,神色复杂,她就没见过这么脆皮儿的霸道总裁,里面的霸总不都是奋战到天亮,第二天女主角下不来床,他还能精神抖擞地去上班吗?
还是那个医院,还是vip通道,简悠悠把于贺坤交给医生护士折腾了一阵子,得到的结果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他受惊吓太厉害,这不她又突然「诈尸」,他精神一放鬆,就被病魔给战胜了。
于是两个小时之后,过了中午,简悠悠坐在床边上看着还在昏睡,脸上红晕总算是下去一些的于贺坤,啧啧啧嘟囔,「脆皮儿雪糕。」
于贺坤一直昏睡到快晚上,好几瓶的水挂下去,他总算是让尿给憋醒了,护工扶着他上了厕所之后,再坐回床上,喝了简悠悠给他倒的温水,才总算是精神起来。
简悠悠不玩游戏了,接过于贺坤喝完的水杯,顺便送到自己嘴边也喝了一口,于贺坤见了张了张嘴,想要阻止,简悠悠却问他,「嫌弃我?」
于贺坤连忙摇头,他是有点被简悠悠原地扭曲事实真相的能力给吓到了。
简悠悠笑着,用无比温柔的声音问,「那是怕我传染啊。」
于贺坤「嗯」了一声。
简悠悠看着这个傻白甜,把水杯放下,伸手抓住了他没扎吊针的那隻手,说道,「你知道的,我有多喜欢你,就算是病毒,你传染给我……」
简悠悠轻笑一声,看着于贺坤一字一句地说,「我也觉得很浪漫。」
这种含笑饮毒酒一样的情话,于贺坤哪听过啊,这世界的网络和现实世界的根本不一样,这里可没有那些被总结归纳起来的土味情话。
于贺坤听了简悠悠这种说法,手指被她柔软的嘴唇贴了下,感觉过电了一样,快速把手收回来,动了动嘴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倒是已经退烧的脸上,红晕又有捲土重来的趋势。
两个人这样对视着不说话,简悠悠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从前觉得这样的情话看到就起鸡皮疙瘩,现在她为了当好霸总贴心小情人,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了!
这是敬业的精神!你看于贺坤不就很受用吗。
简悠悠眼里的炙热太烫了,对视一会,把于贺坤烫得不太意思地挪开了视线,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吃饭了吗?」
简悠悠摇头,「你不醒,我一口水都咽不下去呢。」
于贺坤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简悠悠温柔得渗人地问他,「想吃点什么?我让云姨给你做。」
于贺坤耳根红得要滴血,实在受不了,瞪了一眼简悠悠,低声道,「你能不能正常点?」
简悠悠克制了一下自己对于这份高薪暴利职业的热爱,偏开头笑着说,「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嘛。」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浓稠,浓稠得像是搅拌不动的蜜糖,于贺坤哪受得了这个,咳了好几声,伸手搓了下自己发烧的耳朵,好容易看到了药瓶里面的药快见底了,连忙说道,「你快去叫护士!」
简悠悠看了一眼,还剩不少,而且叫护士按铃就行,但是她看着于贺坤就快要把脑袋埋被子里面的样子,说了声,「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