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泽的壳上,用一种惨烈的殉道方式,不断地将比自身坚硬百倍的壳,一点点的磨灭成最基本的风星烟尘。
视角放大与缩小,便成了向着完全相反方向的飞蛾扑火。
个体上的悬殊,在此时被数量上完全弥补,甚至变得毫无悬念。
不知是不是太远了,修铭看不到无脚鸟的血。
这也是很异常的一件事情,哪怕是他这样的物构外来者身体,也必须遵循斑斓时空血脉的优先级,也必须建构自身的实根、或是虚根。
无论是哪种颜色的血,无论是五名城,还是夏家花海,都至少有一半依赖来血脉带来的能力。
可是无脚鸟这一风星的生灵,却好像打破了这一规律。
try{mad1();} catch(ex){}
如果它们没血脉,也没根系,它们又从何而来?
无脚鸟没有脚,应该是特殊的风星环境养成的,这里也没办法降落,脚就是无用的。
这很合理。
不合理的是,明明在体貌上,无脚鸟是他们一路上遇到最正常的风星生灵,此刻却展现了比月刃异兽还要诡异的生命形态。
修铭不禁生出一种疑问。
它们真的是鸟吗?它们是生灵吗?
它们到底是什么?
......
它们是风星的大幕,凤泽的壳很快就撞碎在这大幕上。
壳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甚至没有给齐颂‘信无仿’带来几分杂音。
戏台上似乎只剩下了缓缓落下的大幕,似乎在这之后,风星也会失去被注视的价值,成为夜色虚无的一个部分。
修铭也知道,他们的风星之行,马上就结束了。
这一路纵然新奇,然而从成果上看,又变得乏善可陈起来。
一些目的落矢无靶,一些答案忽近忽远。
最后的时分,是重要的关键点,可如何解读他眼下也犯了难。
这场战争不是关键的点,一些不紧要的得失也不是。
他必须紧着答案、以及在时空上,都更长远的视野里追寻。
想到这里,修铭继续把视线看向无脚鸟。
它们依然是当下最大、最高的信星潮。
大幕正在落下。
无脚鸟的声音依旧高昂。
它们没有停下,它们是什么?
也许要看它们要干什么?
凤泽的壳,不是它们的目标,只是它们沿路上碾过的碎石头。
它们也许就是一些问题的答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离修铭越来越近,所造成的声量声浪也越来越大。
修铭渐渐地也没办法觉得,这是一种清爽的夏夜小鸟轻吟。
看来距离,才是决定观感的重要的因素。
它们给大蔓情花带来的压力,也在逐步地提升。
夏家的花海,这下子真的不再静谧,比发生在它身上的那场战争要喧嚣的多。
大蔓情花已然重新闭合,即便如此那些从株,也在不断地在声浪中挣扎,也有从株在一阵疯狂摇曳后,再无自身的韧性,震碎成为残株碎片。
大多荆棘卫早已捂上耳朵,却也痛苦地在地上蛄蛹着。
楼执也差不多,只是看修铭面色如常,他开始出现奇怪的胜负欲,在那里硬撑着。
修铭他确实不是人,作为比夏扬这朵大花更偏向‘物’的地景仙。他只是觉得有点吵,这种声量并不会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就算有,也没关系。
这只是一副工具型的身体。
他没注意到楼执奇怪的胜负心,因为他现在正在不断地思考,没时间了很急。
不然体贴的他,或许会装一装不济的模样。
好在无脚鸟的目的并不是他们,也不是大蔓情花。
他们最多只是被适度的裹挟了。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里,无脚鸟的目的,却也没有几个剩余选项。
谜底,已经浮现出来了。
......
修铭重新整理了一遍战争的始末。
在蔓情花系的战争中。
无论是开始的荆棘卫对上月刃异兽,还是红房中人的几次干涉其中进程,亦或是最后的凤泽之战。
战争烈度在逐渐升级的同时,也是对两方底牌不断深挖的过程。
捉对冲突中的两个实体,也在这场生死存亡中,被慢慢地被掏干家底。
蔓情花系的胜利,既离不开荆棘卫的舍生拼杀,也与红房几人的真心帮助有关,最后还有一些运气上的侥幸。
这是他们胜利的原因,却不是战争的起因。
作为战争发起方凤泽,它的目的是为了月刃异兽寻觅一个‘巢’,让须臾生命延长的一轮月相的时间。
它们是它意志的衍生,月刃异兽依然会死去,这个巢最后也会体现为,它为自己寻找的又一个‘壳’。
这里是一前一后,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
对凤泽来说,用最简单的说法,它只是在进行一场为了‘进食’的狩猎行为。
源头物不会有正义与邪恶的观念,它们只是遵循着它们一部分的‘动物性’而行事,这是一种尺度更大,可实质上没有变化的‘自然演化’。
大蔓情花的自卫反击,也是这片夜色下‘自然’的一部分。
两方都是夜色中的‘杂声’,看起来这也是一场内战。
可夜色是一个极为巨大的集合,只是一种广义的归属,并非其中所有生灵,在立场上都一致。
对他们来说,夜色有深有浅,离风星也有远有近。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天灾。
这是一场‘自然’战争。
因为决定他们两方立场的主要因素,就是这自然的生态链条。
自然是一个庞大的系统。
人与兽,都是这庞大系统中的很小部分。
斑斓时空,真实与虚妄混杂在一起。
这片水塘里,有一个巨大的自然。
这个自然又会因为‘位置’‘元素’‘结构’等关系,产生不同的现象。
进而也可以细分为五名城的自然、风星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