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支点的意志。
毕竟,王国内能制衡学派代表的大诸侯,早已在党争期间相继死去……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布雷纳宁吓得差点蹦起来,不由得责怪地望向同伴。
佣兵将火把从一堆铁链中拔出来,歉意地耸肩。
他不知何时将指针收了起来。
好在这里没别人。
他们已来到了塔楼正下方,深入臭气熏天的地牢,但里面的景象完全出乎预料。
伯宁环顾四周:“狱卒哪儿去了?罪犯呢?”难道心形塔的地牢只是摆设?辛吹了吹火把。
“这个嘛,他们没告诉我。
”“阿莫里姆又在哪儿?”他最关心这个。
一个陌生的嗓音回答了他们。
“我们不认得这名字。
”佣兵迅速转身,将伯宁挡在身后。
火光照亮来人的面庞,他却毫不在意。
“看来我还漏了支火把。
”布雷纳宁看到一张瘦削的面孔。
来人比他矮上几分,光秃的头皮上有一道月牙状疤痕,一直蔓延到眉骨,几乎将他的脑袋劈开。
疤痕下,他的双眼犹如两道鲜艳的血口,仔细观察,才发觉是瞳孔中反射着的橘红火光。
而比起无足轻重的短上衣和甲裙,此人手持的一把连爪长链更为引人注目。
这家伙紧盯着佣兵。
“这决不是你们见到的最后光明,我保证。
”随着话音,空中传来呼啸之声。
布雷纳宁本以为这是对方突然出手时铁链带出的声响,然而待火光平复,他才看到佣兵一手执火把,另一手握着指针,尖端稳稳停在来人的眼珠前。
……“当啷”一声。
有什么东西落到布雷纳宁脚前。
他低下头,一眼便看到那根铁链还握在它主人手中,只是被整齐地一分为五。
而滚到他脚尖前的正是那枚钩爪,铁链的最后一截。
“他说的什么意思?”辛问。
我怎么知道?布雷纳宁还在思考佣兵是如何在短短两秒内用一根指针砍断锁链、再给予目标死亡威胁的。
但按一路同行的经验判断,这样的思考根本与答案无缘,他只好摆出习以为常的镇定的模样,捡起钩爪充当武器。
敌人却开口了。
“别!”他双眼紧张地一眨不眨,十指撒开断链。
“别……求求你。
”“这还有得瞧。
”佣兵手腕一抖,两根睫毛掉在他嘴馋。
这家伙顿时脸都青了。
“你叫什么名字?”“佐尔嘉。
求您放过我吧,我——”辛示意他少说废话。
“回答我的问题。
”连布雷纳宁都想了一下,但求生欲几乎让俘虏立刻开口:“不!不……我错了,大人,我只是服从命令。
”“你怎么不分缘由就对我们出手,佐尔嘉?这太不应该了。
”“我不是……我没想过!但军团的命令,我仅仅是——”泪水在俘虏的面颊流淌。
闻言,伯宁猛然前跨一步:“瓦希茅斯人?”他靠得太近,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佐尔嘉瞪大眼睛:“布雷纳宁殿下?”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发现让他的恐惧更深了。
“您怎么……?”诸神在上。
布雷纳宁心想。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此人不是无名者,我一开始根本没发现!他正要开口……“纳里斯。
”佣兵提示。
炼金术士闭上嘴。
“好了,佐尔嘉,停下。
还没轮到你提问。
”佣兵将指针换到他的脖颈上。
“你认得一个叫纳里斯的人么?”“当然!他……他是我们的一员,也是瓦希茅斯人。
”“瓦希茅斯人来伊士曼王宫的地下室做什么?”佐尔嘉极为不安地瞥了布雷纳宁一眼。
“我……我们的同伴,呃,在先前的搜查中被逮住了。
所以我想……”“你们的国王陛下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
”佣兵信口开河,只是布雷纳宁没有反驳。
“少跟我撒谎!你以为我们是傻瓜?”这下,俘虏跪了下来。
“彼此坦诚些,行不行?这可是在你的国王面前呐。
”辛收起指针,现在不需要它了。
“你得到的命令是什么?”“我们要带您回去,陛下。
”佐尔嘉急切地辩解,“方才我不知道是您,我们……我……光线太暗了。
我绝不会伤害您,陛下。
”“这时候知道叫陛下了?”辛嘀咕了一句。
布雷纳宁嘴角牵动了一下。
但佣兵似乎还有话要说,他便没开口。
“既然你这么忠诚,那我问你。
”辛将火把插在墙壁的卡扣里。
“找到伯宁后,你们打算把他带到哪儿去?是光复军团,还是伊士曼的火刑架?说到底,你们到底收到了谁的命令?”“这……”佐尔嘉再次望向伯宁,他保持沉默。
于是前者似乎解读成了一种默认。
“是您的命令,陛下。
我们收到了国王的命令。
”什么?布雷纳宁先是一怔,过后才反应过来是祖父借了他的名头。
难怪这家伙支支吾吾。
国王的命令,我找我自己,简直是滑稽。
看来祖父已不耐烦我在外的旅途了,不过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在伊士曼的?一时间,伯宁恼怒于祖父的擅作主张,却又无法对佐尔嘉和辛说出口。
然而事情不若他想象地这么简单。
“仅此而已?”辛继续问道,“把完整的命令重复一遍,佐尔嘉。
别忘了我们先遇到了纳里斯。
一旦你和他吐露的‘命令’不一致,那就有的瞧了。
”恐惧复又爬上俘虏的面孔。
昏暗之中,汗珠沿着他额上的疤痕流下。
“他……他说了什么?”“又来问我?”“不……不。
我……”见俘虏这副模样,布雷纳宁心头一颤。
难道他和纳里斯一样,也是光复军团的叛徒?“你在隐瞒什么?”他厉喝一声,“快说!”“我们奉命找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