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导致高澄殒命的事情确实很令人遗憾,但那并非孙腾本意。高欢的基业被毁,那只能怪时运不济,或者敌人太强。孙腾觉得自己作为辅左高欢的左膀右臂,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拆台的。之前孙腾就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高欢将他投闲置散,孙腾心中一口恶气出不了!高洋那时候想代魏建齐,孙腾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能拦得住么?出手必死!高欢在这件事上的猜忌和凉薄,让孙腾彻底寒了心,甚至是心灰意冷不想再折腾什么了。现在失散多年的女儿今日成婚,他却不能亲临现场,这件事成为了压垮他内心良知底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贺六浑,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满身酒气的孙腾面露狰狞,铺开大纸。想起近期种种不快,他借着酒劲,将自己所见到高欢的模样,以及从霸府里传来的许多点滴秘闻都如数家珍的写在信中,等墨迹干了以后,又将其装入竹筒,火漆封好。随后,他找来心腹下人,让对方悄悄离开邺城,走河北世家经常走的那条水路,从海河出海前往建康!等到第二天,当孙腾酒醒了以后。回想起昨日醉酒后做的事情,他才惊觉自己闯了大祸!然而信已经送出,派人拦截也来不及了。孙腾无语叹息,感觉这或许就是天意吧。愧疚之下,孙腾前往霸府辞官,心灰意冷请求回故乡养老。但高欢以“汝故乡在关中,道路不通”为由挽留,并封孙腾为黎阳郡太守,镇守郡治枋头城,将其调离了邺城。……“你今天是没看到那些小娘子们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说:这个人老珠黄的婆娘也配得上吴王!恨不得眼神变成刀子在我身上划几道。”羊姜叉着腰,瞪着刘益守,眼珠都要凸出来,模彷着那样的可怖眼神,模样极为滑稽。“然后她们看到你的时候,那水汪汪的眼睛里头都要喷出火来。我看要不是有源士康他们在,这些娘子们能把你给生吃了!你这千金买骨,真是买得好,一堆妖精要进我们家了,就像是你以前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唐僧来着?你说我容易么?还要操这份闲心。”羊姜一边在捣碗里的冰块,一边在其中加新鲜梅子熬成的梅汁,嘴里絮絮叨叨的抱怨个没完。她把碗里的酸梅汤弄好了以后,递到刘益守面前,然后开始弄自己那一碗。羊姜今天跟刘益守去了那个什么“选秀女”的大宅,可算是好好的涨了一回见识。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就跟在草原上狩猎的狼一般,眼神可厉害了!一个个都直勾勾的!见了刘益守过来,一个两个娇羞的挺起胸,生怕刘益守不知道她们的身体有多少“本钱”一样。不过这也难怪,以如今刘益守的条件,确实没有女人能把持得住。有权有势,本身就让很多年轻女子趋之若鹜了。而刘益守现在不仅有权有势,而且长得还帅!真是要人老命!一听说吴王府要选“秀女”,建康城内的年轻女人们都要疯狂了!得亏刘益守有言在先,不要结过婚的妇人。要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庭因此破裂。“好了好了,你看谁不顺眼,直接踢出去换人就完事了。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要选那么多人这个不能改,但是选谁不选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跟那些人一般见识,这又是何苦呢?”刘益守不以为意的说道,把羊姜拉到身边,让对方坐在自己腿上。“真的可以想刷谁下去就刷谁下去么?逗猴子呢?阿郎这事做得可不地道。”羊姜疑惑问道,暗暗咋舌。这权力太大了吧!简直儿戏一般。之所以她会被推举出来办这件事,就是因为平日里在家中羊姜做事最为公正,人缘也最好。当然,她爹是禁军大将,后台很硬这一点也不能忽视。那个房事时叫喊声又酥又媚,听了让人骨头都发软的李祖猗,让刘益守后院很多女人都感觉到了威胁。毕竟,她们相处多年,彼此都很熟悉,也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不觉得谁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但这么多年了,她们还真没有见过像李祖猗那样,长得如此花容月貌,那么年轻,还那么骚那么会玩的!一个李祖猗还可以忍受,要是这次选秀女进来一大堆“李祖猗”,刘益守后院那些妹子们就真的无法忍受了!羊姜“临危受命”,被她们选出来,务必要她亲自面对面筛选秀女。得知这个消息后,刘益守从谏如流,欣然同意,并与之同行。“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如何?你以为我能如何?一切都是套路,你们把这破事还当回事,简直让我无话可说。那个新建的吴王府,将来都要捐出去给南北各地的学子进学用的。吴王府都是假的,这选秀还能真?”刘益守没好气的说道。建康城内很多少女怀着不切实际的梦想,以为进了吴王府以后,就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虏获刘益守的宠爱,将来母以子贵,甚至将儿子推上皇帝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想一想。但实际上,她们只不过是刘益守用来篡位所必须立起来的一个舆论工具而已!极有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与刘益守有什么交集。甚至一生都不能离开,在此终老。人们总是只看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而选择性无视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东西,从而无形中鼓励自己在完全没有获胜可能的竞争中继续奋斗,对那些艰难险阻视而不见。话说回来,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又有多少人可以保持清醒呢?“阿郎,你不觉得……很可怜吗?”羊姜忽然小声问道。“可怜什么?”刘益守一愣,他完全不觉得那些选秀的少女有什么可怜的。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哪里有什么可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