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前提,不然就是浮沙建塔,一个浪花过来就没了。刘益守眺望汉江江面,紧紧握拳不发一言。“主公,长孙俭真的不见一面么?打听一下魏军的部署也是好的。”看到刘益守在发呆,王伟小声建议道。他完全没想到刘益守现在脑子里都是想在安康郡搞什么“特色淘金小旅游”。“既然你这么推荐,那就见一见吧。”刘益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对此毫无兴趣。“主公……”王伟还想再说什么,刘益守摆了摆手正色道:“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得不到,不必再说了。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司马光那样的人。”“司马光是谁?司马氏的藩王还是司马子如的亲戚?是个怎样的人?”这话王伟听得莫名其妙的。“走吧,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刘益守轻轻摆手,懒得解释这些无聊的问题。回安康城的路上,王伟对于刘益守的态度有些疑惑,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整个人像是便秘了一般,就差没把“不爽”二字写脸上了。“有话可以直接说。”刘益守看着他,不明白王伟在担心什么。“主公似乎不担心汉中的战局啊。”一个人紧不紧张,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刘益守现在的模样,显然是对战局胸有成竹。也可以说是不怎么在乎得失。“目前的情况,杨忠这五百人足够用了。贺拔岳若是大军从陈仓道出兵决战,我们再过去补位也是不迟的。如果真要决战,那么地点在南郑以西的沔阳。”陈仓道是目前关中与汉中的主干道,运输条件更好,之前贺拔岳兵马占据汉中时,就一直通过陈仓道向关中运粮。刘益守说得很轻松,王伟却从里面听出来了凶险!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忠手里有五千人呢,可那只有五百人啊!“主公,杨忠手里的部曲是不是太少了?”王伟拉住刘益守的袖口,站在原地不走了,颇有些忧心的问道。“不,正好。要是人多了,关中那些人,就不会轻敌了。而且人数太多补给也很不便。”刘益守显然拒绝了王伟后面的话:增兵城固县!他觉得以目前现有的兵力,那是足够应付各种状况的。刘益守可没要求杨忠守城,打不过是可以跑的!其实在刘益守前世的历史上,沙苑之战的时候,李弼亲率五十具装骑兵,就扭转了高欢二十万大军的绝对优势,一举奠定胜局。所以说战争不是在拼人数,在关键的地方投入合适的人,一发入魂,很多时候几十个人就够了。反而是那种动不动几十万大军出动的一方,因为指挥不灵便,败的次数更多。很多时候,人越多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反而越少!不一会,刘益守一行人来到安康城,在府衙大堂见到了休息得挺好,但明显看起来没精神的长孙俭。“啊!原来是你啊!当年骂我是妖孽那个绿袍小官。”刘益守一把抓住长孙俭的袖口,指着他的脸兴奋的大喊道。当年他带着人去查抄洛阳的权贵,就曾听到有官员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的,说什么“国之将亡,必有妖孽”,那妖孽是谁呢?除了刘益守还能有谁!那时候回过头惊鸿一瞥,刘益守记住了长孙俭的模样,却又找不到对方了,这事便没了下文。没想到这次让他逮了个正着。“吴王,虽然在下现在是俘虏,但却并不认为当日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甚至如今吴王的地位已经说明了当日在下预言准确。”长孙俭正色说道。刘益守如今年纪轻轻便掌控梁国朝局,这还不够妖孽?“放肆!吴王也是你可以置评的吗?”王伟面色大变,厉声呵斥道。“不要那么粗鲁嘛。嘴长在别人身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还能阻止别人去评价你么?”刘益守轻轻摆手,示意王伟退到一旁。“长孙先生不要那么紧张嘛。来来来,这边坐。”刘益守让长孙俭落座,随即看着对方询问道:“贺拔岳欲谋汉中,此番领兵之人,是不是李弼?”听到这话,长孙俭忍不住就面色一紧,随后便一言不发保持沉默。“看来我是猜中了。那让我继续来猜猜李弼带了多少人。关中困苦,府兵改制也是磕磕碰碰,想来不太可能太多人穿越褒斜道入汉中,受制于后勤,一两千人就很了不得了。折冲府根据大小不同,一般可招募八百到一千二百名府兵,共同训练,以求配合默契。因此我猜,应该是一个折冲府的士卒,凑个整数,也就一千人吧。”“这你都知道?”长孙俭忍不住惊呼道,已经被刘益守的准确预测给吓到了。莫非真有人可以读心么?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看来我又猜中了。”刘益守微笑点头说道。其实猜中这些并不难,很多东西都有蛛丝马迹可循。比如说贺拔岳这次夺取汉中是抱有些许试探性质,他肯定不会把自己的核心嫡系,如贺拔胜、达奚武等人派出去。武川镇内部的其他派系,如侯莫陈顺兄弟、李虎等人也是一个道理,这些人抱团取暖,明知道此番是火中取栗,风险极大,当然不可能以身犯险。他们的政治地位很稳固,并不需要通过这样冒险的方式获取军功来稳固地位。关陇本地的代表人物韦孝宽,从侯莫陈悦那边投靠过来的李弼,以及陇右豪族李远三兄弟等人,这次都有可能被派出。只是韦孝宽不善野战,李远三兄弟自成一派,在陇右势力不小,都不可能采坑。反倒是“降将出身”的李弼,因为上次洛阳鏖战损失不小,政治地位一落千丈,急需通过战功上位。而且李弼精通野战,勇冠三军。再加上贺拔岳也有意扶持李弼,来压制其他派系。这样看来,双方也算是“郎情妾意”。既然都有意愿,一拍即